心不在焉地收拾书包。
阿撒格斯问了她几次晚上回去吃什么,她都没有回应。
直到班里的同学都走完,一个保洁阿姨敲响了教室的门,“请问,是周岁澜同学吗?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周岁澜回过神,抬头看向她,然后走过去,接过那个信封。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牛皮纸,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她的名字,是用一种极潦草、近乎颤抖的笔迹写的,墨水晕开,应该是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谢谢。”她捏着信封,心脏莫名狂跳起来。
回到沉彧身边,而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信封上的异常,微微皱了一下眉。
周岁澜撕开信封,信纸是泛黄的稿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甚至有几处被水渍晕开,只能勉强辨认:
“岁澜,救我!我在我家别墅!祂们来了,夜里的声音是真的,祂们在敲窗户,甚至在叫我的名字我爸妈不在家,佣人也跑了,我被锁在地下室里,手机没信号救救我!”
最后一个字的笔画陡然拉长,末尾还沾着一点暗红的痕迹,不知是墨水还是别的什么。
周岁澜的眼睛微微一动,把信纸递给沉彧,“我们先报警,再过去看看?”
阿撒格斯接过信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可以,不过,有个前提。”
周岁澜拎着书包已经准备走了,听到这话,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阿撒格斯目光落在她脸上静静看了一会儿,说:“我得确保那里的东西不会攻击你。”
周岁澜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下意识抿了抿唇,“不会是要,那个吧?”
她心眼子直,有什么话都会说出来,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像某种不明生物到处挖坑骗人。
阿撒格斯不置一词,看起来十分正经。
“到时候再说吧,”周岁澜非常不信任地看他,“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两人走出教学楼,天空是一片熔金色。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吗?”周岁澜忍不住打破沉默。
她想起信里杨佳奈写的“敲窗户”“叫我的名字”,后背就一阵发凉。
“低等的深海眷属。”阿撒格斯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靠吸食恐惧为生,喜欢纠缠意志薄弱的人类。”
周岁澜:“眷属类似于异教徒?”
阿撒格斯:“不是。”
周岁澜愣愣地望着他,等着下文,但沉彧并没有往下说,故意钓她的胃口,“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真欠打!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来到杨佳奈的家。
周岁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完全接收不到信号,“民警还有多久到?”
阿撒格斯:“说是十分钟。”
周岁澜:“那我们先进去瞅瞅?”
她象征性的问了一下,但一只手搭在把手上把门推开了。
阿撒格斯嘴角弯了弯,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好奇心害死猫。”
周岁澜哼了一声,搓了搓发凉的指尖,拽着沉彧的手臂,先把他推进去了,问道:“里面危险吗?”
阿撒格斯:“危险。”
周岁澜闻言立即探进来一个脑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咸腥,钻进鼻腔,就好像迎面吹来了坟墓里的湿冷阴风,周岁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里究竟怎么回事?”
阿撒格斯:“有人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客厅。
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沙发被推倒在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和纸张,天花板上的吊灯晃来晃去。
“灯怎么打不开?”周岁澜按了按玄关的开关,面板发出“咔哒”的空响,整栋别墅沉浸在昏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残阳,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
阿撒格斯歪了歪脑袋,“怕黑?”
周岁澜:“那倒不至于。”
她扫过被掀翻的沙发,隐约看到一团黑色的绒毛,凑近了才发现是一只掉毛的玩偶熊,它的眼睛被扯掉了一只,露出里面空洞的棉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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