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
密室之中, 火把映照,红木四方桌上泡着一壶清茶,茶烟袅袅,遮住了墙上可怖的刑具。
桌下, 跪了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头颅深埋, 瑟瑟发抖, 脚边散落着一只不大的樟木箱子, 箱子里面是各式珠子,大小不一,质地细腻, 打眼望去,便知价值不菲。
茶盏重落桌面,王广冷声呵斥:“从实招来, 你姓甚名谁, 是何身份, 出入宫廷有何图谋!”
他今日离宫, 突发奇想, 走了素日没走过的玄武门, 恰好便看到有名小内侍鬼鬼祟祟出来, 身边还带着个同样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明显的宫外人打扮。
王广当即便觉得不对,命人将男子带走, 亲自审问。
“回,回大人……”
男子抖若筛糠, 战战兢兢地道:“小人名为何六,乃是名大夫,七日前奉陛下旨意, 被专人带入宫中……”
“满口胡言!”
王广未等人说完,怒不可遏道:“太医院里养了那么多的太医,陛下不用他们,专门到宫外找人请你?你说谎话也不过过脑子?”
“何况你自己看看,你箱子里的这些东西,像是大夫该有的吗!”
王广冷扫那些珠子一眼,阴测测地道:“莫不是个胆大包天的贼,秘密与内侍里应外合,入宫行窃?”
男子惊慌不已,高呼道:“小人冤枉,大人明察啊!”
这时,始终沉默的沈濯出声,不疾不徐道:“你实话实说,将入宫的目的交代出来,若你果真无辜,我们自不会错怪了你。”
男子吓得涕泪横流:“二位大人,小人没有撒谎,小人真的是大夫,只不过……”
这人结巴一下,小声地道:“小人的手艺不在治病救人,而是专擅植珠之术……”
王广听了,眼带困惑,看了眼沈濯。
沈濯摇头,同样不解。
“何为植株之术?”
“回大人,所谓植珠……”男子冷汗涔涔,将头埋得更低,声如蚊蚋,“便是将玉珠埋入男子…物皮下,待伤口愈合,珠面隐于皮肉之下,呈突起之状。行房之时,此物便能辗转研磨妇人……”
男子越说越虚,几乎听不见声音:“……便能使其欲生欲死,痴缠不放。”
耳朵与嘴巴相比,最大的坏处,便是不能闭合。
乃至于当后悔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气氛陷入静谧,久久无声。
这时一名侍从入内,走到王广身边,贴耳道:“回大人,经属下调查,此人的确是被陛下所召。”
王广脸色仍旧僵着。
他像是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再度严肃对那男子道:“将你方才所言,再说一遍。”
植珠……便是将玉珠埋入男子…物皮下,待伤口愈合,珠面隐于皮肉之下,呈突起之状。行房之时,此物便能辗转研磨妇人……便能使其……”
“好了别说了!”
王广揉搓着脸道:“滚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还有你要记住了,出了这道门,此事你若敢声张出去,你全家性命不保。”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男子提起箱子,逃命似的踉跄退下。
转过身后,便听身后传来那年轻高官的感叹——
“我的菩萨啊。”
“这还是我那英明神武的陛下吗?”
……
凉夜露浓,月色幽冷。
湿气侵染窗牖,将殿内氤氲成朦胧一片。靠窗月牙桌上摆着只花瓶,花瓶里插着两支木芙蓉,露水穿窗落在花瓣上,打得花枝轻颤,瑟瑟可怜。
帐幔拢着雕床,空气中飘着鹅梨香。
望不到头的长夜静谧中,隐约可听到,帐内传出的柔软呼气声。
薛青青睡不着。
分明已是深秋,凉夜寒天,她却觉得好似在过夏天,被子厚,帐子也厚,闷得她透不过气。
尤其身体深处。
热气随着血液,变成迭起的潮汐,一波连着一波,鼓胀着,躁动着,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酸,胀。
情不自禁,她又想起了裴怀贞那句恶劣至极的话——“因为你会求着我…死你。”
当时她怎么回应的来着?
不记得了,好像是打了他一巴掌。
后来出御书房,回到紫宸殿,她照顾两个孩子吃饭睡觉,转眼便将那句话忘了。
连带着那半杯满是腥甜的鹿血酒,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至此刻,薛青青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杯鹿血酒,难道真的那么厉害?
她明明就喝了小半盏……
回忆起那腥甜浓烈的滋味,薛青青喉咙干得厉害,像含了一口炒熟的沙子。
她侧过身,想坐起来倒杯水,身体却软得没了形状,分毫难以动弹。
水红色的亵裤被汗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