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活在这里。”
万时嘴唇动了动:“我已经很安心了……真的。”
维德没有说话,只是道:“他下午三点会来的。别担心,他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只是聊一聊而已。”
万时知道,有些事情维德是不会退让的,她也只好低下了头。
维德拍拍她脑袋:“乖。剩下几道题让你哥哥给你讲一下。”
巴吉度跟在维德脚边离去,万时望着合死的门,忽然肩膀垮下来,垂着手臂翻了个白眼。
哥哥从窗台边起身,表情淡定,声音却相当贱:“哦爸爸,人家不想看医生啦,人家只想当一个小弱智……”
万时忽然转身朝他扑过去,他上剑术课可比她早好几年,闪身让开。可她打架一向是无赖,回头就跳上他后背勒住他脖子,怒道:“你是不是告状了,是不是告诉他我把药扔了!”
哥哥被她晃得扶着书架才站稳,而她两只脚盘在他身上,胳膊紧紧勒着他——她在他面前总像个野人。
哥哥拽开她的胳膊:“咳咳咳!我才懒得告状,你自己不如少犯一点病,别天天跟你那个姐姐说话了。”
万时:“我只是不会做题,让姐姐告诉我答案,你就嫉妒我有姐姐!而且我都是偷偷的,谁会听得见?”
哥哥背着她,直接往沙发上一坐,压得她发出闷哼,这才拽开她的胳膊:“少犯点病,这个家里盯着你的人多的是——”
他却没有站起身,故意往后挤了挤她。直到听见身后的尖叫声,还有她伸出来要抠他眼睛的手,他才握住她手腕,停止自己的恶劣行为。
万时气得胸口起伏:“滚。”
哥哥站起身来,并不看她:“你之前不是跟这个医生关系很好吗?怎么发现他给你吃药之后就翻脸了?我查过那些药的成分,对你应该有用。”
大概是一年前,维德请来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心理医生,给她看了几个月的病。
万时从一开始的抗拒医生,到后来慢慢跟医生关系变好。
她也是那时候开始吃药,也有些依赖医生,甚至医生要走的时候,她还会踮着脚尖在医生耳边说悄悄话,挽着那位青年医生的胳膊,笑着说:“医生才像是哥哥!”
那时候他嗤之以鼻。
只不过他注意到,万时吃了药之后整个人昏沉迟钝,有时呆坐在窗边半个下午,有时候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连他拿钢笔在她手心里写字都不知道。
他对药效也有些心惊。
直到他发现万时吞药的时候变戏法似的将药片藏在指节里,然后也慢慢恢复了活泼活力,才松了口气。
可他又为了自己当时松口气的反应而觉得别扭。
她确实是有病的。她应该吃药。
这个家里已经有个变态的父亲,一群不是人的管家女仆,再有一个发疯的妹妹——
而且她偷偷断药之后,白天虽然清醒活力,但夜晚的噩梦越来越多,有时候在图书室里就开始说胡话。
他没有告诉父亲,但显然这件事藏不住,医生又来了。
万时听他说查过药物成分,表情冷了起来,穿上鞋子往外走出去,烦躁道:“关你屁事。”
而她走出门遇见女仆,立刻切换了嘴脸,甜笑着道:“女仆长,今天的甜点吃什么呀?”
他记得第一次意识到她两张面孔,是在她来了半年之后。
那段时间,在维德的“管教”下,她演技愈发炉火纯青了,连他都觉得她是个过去受过苦的小甜心。
直到某次他在庄园里打猎的时候,看到了在随风起伏的荒草中,某个若隐若现的身影,黑色微卷的长发随风飘扬,裙子下套着长筒靴。
他骑着仿生马靠近过去,才发现她旁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床单做成的包裹,包裹里塞满了庄园里的金器。
沉的让人怀疑她那么瘦的身板是怎么搬到这么远的地方。
而她一只脚崴在了泥地里,越陷越深拔不出来。
她仰头看着骑在马上的他,两只脏兮兮的手若无其事的拨了一下头发,露出微笑:“哥哥,遇到你真的很巧啊。”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