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吓得原地跺脚:“别笑了,快管管你的裤子吧,我先走了!”
海因茨去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
万幸,衬衫没有湿,只是里面的那件衣服有点洇湿。
他用湿巾擦了擦,但只是一想到刚刚激烈的吻,也不知道是胸口还是心脏就涨疼的厉害。
也就最早他们刚刚打算结婚的时候,他跟她有过长时间的同居温存,而他那时候实在愚蠢,总是为了维持尊严,绷着脸说一些对谁都没好处的屁话让她生气。
还因为怕影响神人的寿命,也怕怀孕,强行控制跟她的频率,甚至拒绝过几次她的主动。
结果一朝分开,他想抱抱她都变成奢望,这样的亲吻都隔着快半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诞下过两个人精神力的结晶,海因茨感觉自己完全没能变得自律,反而是更焦渴……
他叹了口气,缓了好一阵子才走出洗手间。
海因茨走到病房的时候,万时坐在床边吃着水果,还有个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孩站在床边陪着她。
显然之前是这个男孩在帮忙看管着尤姆娜。
尤姆娜身上多处打着绷带石膏,颈套挤着脸颊的肉,连脖子都不能扭转。
她本来就略显恐惧的神色,在看到海因茨走进来之后更甚。
海因茨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到旁边男孩身上,他鬓边两抹白发,眼瞳一蓝一紫,略显稚气的脸上表情严肃,也对海因茨点头行礼。
万时道:“千霄,你先退下吧。我和海因茨问话就足够了。”
千霄表情一凛,站直身体:“是。母、公爵大人。”
万时把自己手里剥了皮的水果掰了一半,递给千霄:“你是不是最近又长高了。”
男孩腼腆笑了,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万时递给他的水果,走出去的时候高兴的脚跟都不着地了。
如果不是这男孩年纪小到都违法了,海因茨都要怀疑万时是不是——不过想到这男孩紫色眼睛,还有之前关于万时的基因能改变熔炉的传闻,海因茨清醒了一些,意识到千霄的身份。
他有点无奈的想敲敲自己的脑袋。一孕傻三年,他已经变得看谁都像是情敌了。
万时拉过一把椅子,让海因茨坐在旁边。只不过她目光先落在海因茨裤子上,在上移落到他脸上,眼神里是一种亲近的促狭。
这样的目光并不讨厌,而且海因茨有很久都没看到了。
他嘴角略微抬起来,却又很快压下去,严肃的抬抬下巴,让她收敛表情。
万时手里捏着剩了一半的水果,她剥下一小瓣递到嘴里,立马被酸的瞪眼抻脸,剩下的全塞给海因茨了。
尤姆娜沉默的盯着这俩人的互动,后背发毛。
在尤姆娜最早的判断里,这俩人是猫抓耗子。后来猫跟耗子拍了结婚照,已经让她够吃惊了,结果又说皇室拆散俩人。
现在万时跟涅玻耳夫妻合心的情况下,海因茨又看起来跟万时颇有奸情的模样,这帝国核心圈的关系怎么这么乱啊!
不过尤姆娜现在小命难保,也不敢思考太多八卦,只艰难的抬着头道:“万时公爵,您的部队刚来打前哨,我就自己把自己软禁了,这诚意您应该懂!其实我压根不想离开那个房间的,是海因茨军长——”
万时开始扒下一个水果,誓死要找出个甜的来,心不在焉道:“我当然懂。要是不懂,怎么会送好几个男人给你。尤姆娜,从一年多前,你就几次发消息给海因茨,说想要让自由港脱离卡塔琳娜的控制,可卡塔琳娜扶持的家族一直在自由港担任要职,也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传递情报。”
她说话声音并不大,再加上天然沙哑又轻柔的音色,可怕的话语让万时说起来跟情话似的哝哝。
海因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尤姆娜脸色一僵:“是我太疏忽了,我也不知道那些家族受了卡塔琳娜殿下的扶持——”
万时脸上露出几分嫌恶来:“骑墙就骑墙,别在我这儿演蠢。相比于坏人,我更讨厌蠢人。坏人还好预判,蠢人会干出什么事儿谁可都猜不到。”
尤姆娜哽住了,半晌道:“谢谢万时公爵帮我清除了这些——被卡塔琳娜殿下控制的杂碎。现在这世道,我也只是想让自由港尽量活的好一点,您说下一步要怎么做,我一定全力配合,绝无二心!”
万时似笑非笑不说话。
尤姆娜以为是让她继续表决心:“是要在这里举办合军仪式,还是希望自由港作为战略前线?我们的所有维修港位、外部卫星全都可以供您所用!”
万时低头吃了一瓣,又被新的果子酸的龇牙咧嘴,海因茨真无奈了,从她手里把水果拿走,表情让她别顾得上吃,好好说话。
万时酸的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咕哝道:“要把你这儿建设成军营,那我带着星环舰来的第一天就能做到,有必要自己藏在后面吗?我要的就是自由港,大家眼里的那个混乱的,骑墙的,配得上这个名字的自由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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