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懵了 “——你们
若非地点不对,李承乾定要爆笑三炷香。
此时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孤乃太子李承乾。”
“草民认错了!”小六的前同窗下意识说。
李承乾眼角尽是笑意,“孤字高明,并非姓高。”
这个同窗懵了。
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对见到皇帝的兴奋荡然无存,他和小六以及另一个同窗一样恍如梦境。
李承乾扫一眼众人,对这次的考试结果极为满意,只因不出李世民和李承乾所料,此次前十名之中出自世家的极少。
并非此次参加科考的世家子弟多是酒囊饭袋,而是文章过于工整,像是标准答案。
一个两个这样也就罢了,几十份皆如此,哪怕内容不同,但大意没有多少出入,阅卷的官吏索性挑出最优秀的二人录取。
余下的诗词不够好,但时务策言之有物,不像那几十份辞藻华丽,尽是些不切实际的提议。陛下选才治下,又不是选个司马相如出来为他歌功颂德。
又因李世民要求糊名,皇子也参与进来,阅卷官吏胆敢有一点私心就可能把吴王李恪给挤出去,所以可以说自隋朝举行科举考试以来,这一次最为公平公正!
——先前一次李世民亲自监考,因可以看到姓名先入为主,阅卷官吏潜意识里也有所偏袒。
李承乾露出温和的笑容,道:“诸卿不必拘束,陛下今日设宴只论文章,不论君臣!”说到此,瞥一眼小六。
时隔多年,小六再一次体会到浑身无力的感觉。
多年前无力说不出话来是饿的,此刻是气的!
原来人气急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跳起来想要捶阿兄一顿的愤怒啊。
小六猛然想起一件事,随阿兄来到城里足足六年,每天傍晚都可以在家见到钱,有的时候今天拿回来,明早再到西市用掉,有的放在他房中柜子里,有的在厨房坛子里,唯独不曾分给过李兄。
以前小六看到钱就觉得怪异,此刻终于明白过来“谢五楼”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东家——谢五!
要问谢景哪有钱拿下酒楼。小六心头冷笑,他阿兄不止一次当着李兄的面提到,陛下应当赏他黄金百两。
李兄并非吝啬之人,红鬃马都舍得,还能不舍得赏百两黄金。
要知道番薯一出,坊间关于皇帝杀兄诛弟的流言皆变成皇帝乃真命天子。单凭这一点,封他阿兄个国公也不为过!
难怪先前告诉他宫里不可怕!
小六又气得脑子嗡嗡的。
门外的那几个小鬼也知道?每次李兄过来,苏二都很卖力,给他李兄准备豆角炒肉几乎见不到豆角,也是因为他早已知晓李兄是何方神圣!
小六只觉得眼前发黑想要晕过去。
李世民开口了:“晋王,进来!”
几个小孩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近,经过小六身边,打头的小子猛然停下,冲小六使个眼色。
小六以前的同窗瞪大眼睛指着小孩:“他,他们——”他想起来了,他在酒楼见过那个胆大的小子。
那小子不是坐在柜台上逗鸟就是坐在储物柜上吃糖。
可是谢昂怎么像是才知道一样?
同窗冷不丁想起他们先前说起高明落榜,小六的样子像是真把高明当成商人子弟,同窗不敢置信,难不成小六同他们一样。
谢景知道吗?
同窗第一次体会到何为如坐针毡。
李世民指着最边上的空地,令宫人为他们单设两桌,又警告李治:“不可胡闹!”
李治乖乖点头,但转身坐下之际向小六看去。
小六此刻忙着从第一次见到“程大”开始回想。
以他阿兄对陌生人的警惕——曾叫大哥把在张杨里村口徘徊的陌生人打一顿,他八成那个时候就认出程大压根不是程咬金的亲戚,而是程咬金本人!
想起这一点就很自然地想起谢景把高明气哭的那些言辞。虽然过去多年,小六记不清了,但那次之后高明像是换了个人。
再想到那么多辆车前往张杨里挖番薯割苜蓿草,除了皇家,谁能在短短一日之内调集几十辆车,上百名孔武有力擅骑术的家丁!
程大、李二、秦三、于四、孙五,还有见鬼的柴十四,谁家亲友用得着个个用化名!
还有他至今只知道姓不知道名的杜兄和房兄!为何不敢叫他知道,因为“房谋杜断”在城中十分出名。
坊间百姓不知道太子叫什么,也知道房杜二人叫什么!
冷不丁眼前又浮现出一人——垂死病中还能坐起来的里正!
阿兄竟然告诉里正都不告诉他!
小六越想越气,耳朵和脖子都红了。
两个同窗位于他身后,见状确定小六一直不知内情,不怪方才他看到晋王十分担忧,还说是他家亲戚!他们顿时忍不住同情前同窗。
也有点庆幸不曾因为小六是商人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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