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右大都尉后背着地,脚腕还在马镫上。
&esp;&esp;连清福至心灵,扯断水囊用尽力气猛砸马屁股,马儿受惊猛冲!
&esp;&esp;右大都尉像条尾巴被无情地拖行。
&esp;&esp;“救、救救救我,让它停下,啊啊啊啊。”嗓音越来越远。
&esp;&esp;……
&esp;&esp;“大单于。”右贤王面色沉重。
&esp;&esp;乌维在遥远处观战,万万没想到一场对手鸡蛋碰石头的战役,竟能打得如此混乱。
&esp;&esp;时间刻不容缓,军情急如星火。
&esp;&esp;晚半分都没法赶上与左谷蠡王汇合,鄂尔浑河向北再无险可守。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乌维在电光火石间,犹分出半缕神思,复盘自己的全部筹谋。
&esp;&esp;无论对哈朗还是苏备,他都胜券在握,结果竟然一败涂地,想攻破长安变成就要沦陷了王庭,到底哪儿出的错?
&esp;&esp;“嬴、曦。”
&esp;&esp;乌维狠狠念了念这个异国皇帝的名字。
&esp;&esp;他们素未谋面,然而乌维却像要把人隔空咬死。
&esp;&esp;倘若并非自己失策,那就该怪敌国强大。
&esp;&esp;年轻的嬴曦登基不到两年,他的个人威望,大秦的综合国力,都达到飞跃性的高度。
&esp;&esp;乌维将干枯的嘴唇抿到发白。
&esp;&esp;正如他当初嫉恨老狼王,现在的乌维,正在疯狂妒忌嬴曦的天赋。
&esp;&esp;乌维几乎将牙齿咬碎,胡须颤动道:“全军出击,累也要把他们全部累死在战场!”
&esp;&esp;“率先杀死敌将者,封王……咳咳咳,封王,咳咳……”
&esp;&esp;这场战争下来,匈奴损失了好几个王,当然许多士兵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esp;&esp;匈奴兵闻声跃跃欲试。
&esp;&esp;包围圈再度密集起来。
&esp;&esp;战到哈朗和连清都精疲力竭,天色黄昏之际,残阳如血。
&esp;&esp;哈朗成了个鲜红的血人!
&esp;&esp;连清手脚俱软,肺都要炸开,拄着刀才能勉强站定,可敌兵却又围绕上来。
&esp;&esp;几百人只剩十几个。
&esp;&esp;朝廷军以为不抱希望,死亡的阴霾笼罩着仅存的战士。
&esp;&esp;这时在匈奴兵包围圈之外,似乎从南边蹿升起腾腾烟尘。
&esp;&esp;那马蹄声不绝于耳,可见队伍规模庞大。
&esp;&esp;由南方而来的军队,率先抵达战场,同样的银盔银甲,正是当时遭遇风团之际,被谢千里留到后方的队伍。
&esp;&esp;这支队伍自从进入匈奴战场,还未进行过大规模作战,正是想建功立业,作战意志最坚决的时候。
&esp;&esp;援军接近战圈前已然拔刀。
&esp;&esp;刀锋剑尖闪烁着光芒!
&esp;&esp;光照映入连清的眼睛,已经打算要用最后一口气,给自己来个痛快的连清,注入了动力挥刀再战,立刻砍翻了几个匈奴士兵。
&esp;&esp;连清悲愤地嚷嚷:“娘的,你们再慢点儿,老子就只能用灵魂把乌维拖下地狱了!!!”
&esp;&esp;援军加快了疾驰速度,为首的将军策马大笑:“连副将,咱们兄弟即便是死也应该登极乐,为什么你断定自己下地狱呢?”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朝廷军全部重燃起斗志,几千人加入战圈,将乌维半壁军团包裹,双方人马激烈地交起手来。
&esp;&esp;原本相差悬殊的兵力,变得勉强可以抗衡。
&esp;&esp;彼此都有一排排士兵倒下。
&esp;&esp;乌维正在战圈外围,被右贤王严密地保护。
&esp;&esp;他的双手按住马鞍,探身观察战局,眯成细缝的眼睛使他表现出种阴翳的神色,胸腔中有团发不出去的火:“不要当废物!!!”
&esp;&esp;乌维大喊道。
&esp;&esp;马蹄踏入垓心,右贤王立刻跟上。
&esp;&esp;乌维的骏马扬起头颅,他在马背收缰,弯刀摇晃作出指示:“我是匈奴的天,我们背后再无退路,伟大的撑犁神会保佑我们走向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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