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向明璟冲去!
&esp;&esp;“扑哧”一声闷响,何休的腹部被身后围上来的守卫贯穿,明璟没被伤到,那人的鲜血陡然迸射出来,喷了他一脸。
&esp;&esp;漫天飞雪,血被白霜覆盖,一切归于沉寂。
&esp;&esp;城主突闻变故,派人前来查看情况,属官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被惊得说不出话。
&esp;&esp;何休躺在血泊里,晕了过去,但还没死。
&esp;&esp;属官放下丞相,腿软着进内室见二公子。明璟坐在主位上没动,妖异的鲜红色横亘了他的面庞,又顺着脸颊淌下来。
&esp;&esp;“何休埋伏私兵,妄图行刺,若非我及时召来城防军自保,恐已葬身在他的刀下。”
&esp;&esp;他声音嘶哑,说出的话字字清晰,“丞相残害忠良、贪赃枉法,有不轨之心。我以辛夷城二公子的名义状告此人,请城主彻查。”
&esp;&esp;惨白衬着血红,他涣散的瞳眸被月光一照,竟然如烛火般发亮。
&esp;&esp;……
&esp;&esp;丞相行刺二公子不成反被捕,这一消息甫一传出,就如长了翅膀般飞遍了全城。
&esp;&esp;一时间,何休下狱,何府被封,明璟则受惊,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esp;&esp;事情传到流玉耳中,她手一抖,滚烫的茶水被打翻,洒得满地都是。
&esp;&esp;昆仑失火,玉石俱焚。
&esp;&esp;朝中的争斗明枪暗箭,向来让人防不胜防,明璟却用如此直接、也如此惨烈的方式,自导自演,以蓄意行刺之名,直接将何休摁死在了“有罪之臣”这一身份上。
&esp;&esp;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用恶人的方式惩治恶人,哪怕让自己也成为恶人。
&esp;&esp;既然是罪臣,自然逃不过罢官、抄家。事发后,明珲迅速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遣官员,清查何氏一族。
&esp;&esp;三天三夜,偌大的何府被翻了个底朝天,账本、密报,甚至与外城匪寨来往的文书,全部得见天光。
&esp;&esp;贪污受贿、鬻官卖爵、里通外城……
&esp;&esp;丞相何休在位多年,身上的罪名多不胜数,罄竹难书。
&esp;&esp;其中,一叠几年前的信件藏在卧榻暗格之下,也在搜查中被找了出来。
&esp;&esp;至此,贪墨案真相大白,前左侍郎沈胥得以沉冤昭雪。
&esp;&esp;三月初,何休数罪并罚,被安排在西城门行刑。沈流玉亲自监斩,铡刀落下的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心也在恒久的彷徨中结束漂泊,落回了最初的原点。
&esp;&esp;处刑结束后,流玉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人,是明璟府上的小厮。
&esp;&esp;她走下行刑台,问:“他在哪?”
&esp;&esp;小厮就是来向她传话的,答道:“城里不安定,何氏余党尚未清除干净,只怕都等着找公子寻仇呢,城主担心出意外,昨夜秘密派了守卫来,接公子去外城暂避了。”
&esp;&esp;明珲的担忧是对的,毕竟昨日她还发现了一个混在自己书房里的刺客。
&esp;&esp;“何时回来?”流玉问。
&esp;&esp;小厮低头回答:“这……应该要看公子的身体如何了。”
&esp;&esp;流玉已经想不起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过了许久,长公子继位时他也没有到场,如今一走,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归来。
&esp;&esp;“知道了。”她道。
&esp;&esp;一阵不安始终盘旋在流玉心头,经久不散,她没有表露出来,让小厮退下了。
&esp;&esp;……
&esp;&esp;在外交上,辛夷城奉行温和的策略,因此交好的城池不在少数,在一众临近的城池中,明璟选择了去塞外,凉城。
&esp;&esp;越过一道横在山川上的高耸城墙,明璟进入城中,呈现在他眼前的俨然换了一种风景,苍凉、辽阔,千里不闻喧闹声。
&esp;&esp;他走进一碧万顷,发现了一朵坚韧不败的花。
&esp;&esp;但他没有摘下来,只是欣赏了片刻,就自己离开了。
&esp;&esp;明璟在凉城住了下来,一个月过去,草原上的绿草比来时更加茂盛,而他却瘦得脱了相。每每念叨起来,管家总是将这归咎于这里的环境,其实真实原因如何,他心里如明镜一般。
&esp;&esp;哪里是什么“不适应、不习惯”,分明是他大限将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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