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咔哒。
&esp;&esp;长靴停在了剑傀跟前。
&esp;&esp;叶逐叙以为换身体带走了鱼很大一部分灵气,多数时候,它表现得畏缩木讷,如今看来,不全是这样,它也在默默观察。
&esp;&esp;他能看出剑傀眼里很多的不解,那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积攒下来的疑惑。
&esp;&esp;很多的为什么。
&esp;&esp;剑傀确实满心疑惑,鱼的悟性再高,也只能支撑它留下许多为什么。
&esp;&esp;动辄伤害自己,不会痛吗?
&esp;&esp;入妄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恶化下去不怕死吗?
&esp;&esp;为什么冒着无法脱身的风险去杀一个人间的王爷?还有,他对苏聆兮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如果喜欢,一直没忘记,见面了难道不高兴吗,为什么要闹成这样,不会感觉难过吗。如果讨厌,为什么要查那么多毫无意义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靠近呢。
&esp;&esp;从前回答不了的时候,鱼用一句话能劝好自己。
&esp;&esp;——叶逐叙是个疯子。
&esp;&esp;疯子的想法和别人就是不同的。怕这怕那的人,成为不了疯子。
&esp;&esp;剑傀的眼睛是两颗黑曜石,迟缓地转动时会透出几分水润,这样一看确实像憋不住要哭,幽怨又委屈。
&esp;&esp;叶逐叙半蹲下来,乌发里裹着浓重的湿气,发尾在一颗一颗地淌水。
&esp;&esp;“你觉得我存心让你同她决裂?”
&esp;&esp;他身上惊灭的剑气还没散尽,威压感强得让人难以承受。
&esp;&esp;剑傀想想先前那句“杀了它”,依旧难过得无以复加,它低声道:“你就是!”
&esp;&esp;“好。”叶逐叙没有动怒,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他偏头低咳一声,道:“可我点明了你的身份,她知道你究竟是谁的小鱼。”
&esp;&esp;“……”
&esp;&esp;“但她没有心软,她选择杀你立威。”
&esp;&esp;“将你处决之前,她连看你一眼都不愿意,你没有一件镇妖司内务重要。如果不是我救你,你已经死了。”
&esp;&esp;“不是的。”剑傀下意识反驳:“她只是不记得了!”
&esp;&esp;“她记起了你,因此犹豫过,你不是看见了么。”
&esp;&esp;镇国印带来的火引起了经脉逆行,入妄的痛苦时时绞缠着他,冷汗出现在额际,下一刻就被雨水带下,叶逐叙浑然未觉。
&esp;&esp;他伸手,将小鱼扭到一边的头轻轻掰回来。
&esp;&esp;叶逐叙的手冷得像雪原上的一块浮冰,剑傀被它捏住的地方立刻僵了,难以挣动,连小幅度扭头都不能,只能与他对视。
&esp;&esp;剑傀瞧见了他的双眼。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看上去反而一点也不可怖,它有一瞬间恍惚觉得是从前的叶逐叙回来了。
&esp;&esp;那个会带来许多零食,一边递到它嘴边一边好声好气告诉它不能打别的鱼也不能被别的鱼打的温柔少年。
&esp;&esp;那会的温柔与现在装出来的截然不同。
&esp;&esp;可直到叶逐叙开口,才知是错觉,原来他眼中那抹柔软的色彩不是温柔,是怜悯。
&esp;&esp;不知对谁的怜悯。
&esp;&esp;“苏聆兮抛弃了我。”
&esp;&esp;“也抛弃了你。”
&esp;&esp;茫茫天地间,好似只剩他们两,雨下得一切都颠倒了,叶逐叙的声音温柔而残酷:“长屿,我们都被她丢下了。”
&esp;&esp;这是叶逐叙多年来第一次唤它名字,乍然提起,剑傀第一反应是恍然与陌生。
&esp;&esp;浮玉的鱼名字比较简单,大家爱用日常的字来给它们命名,简单好记,看起来还好养。
&esp;&esp;它的朋友们叫“大米”“馄饨”“满分”,后来苏聆兮跟叶逐叙袒露,说她刚开始没想那么多,准备将小鱼出世的第一声当做它的名字。
&esp;&esp;小鱼倒是出声了,在水里吐了个水泡,发出了一声“咕噜”。
&esp;&esp;叫咕噜也不是不行。
&esp;&esp;可苏聆兮说看着一个神奇的生命从自己抽出的本源里诞生,当时感觉新奇,有趣,又亢奋,顿觉咕噜太平常,她要取个正式的名字。
&esp;&esp;为此她回书院找了大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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