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她:“阿花,你看看你多有福气,有这么多人疼你。等你长大了,要给她们磕头。”
“磕头就免了。让她多给我烤几块红薯干就行。”季云姝弯下腰,伸手轻轻戳了戳阿花的小拳头。念念和生生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皱巴巴的,小小的,攥着拳头不放。现在两个孩子已经会扶着墙走路了,念念昨天还拽着花卷的尾巴满客厅跑。
季云姝直起身来,看着靠在床头红着眼眶又笑着的柳爱敏,觉得那个在台风夜里靠在她肩膀上说“医生说我很难怀孕”的女人,终于熬过来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上,把阿花的小脸照得暖融融的。远处传来海浪拍礁的声音,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在给这个被爱意包围的小生命打着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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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柳爱敏生产后的第九天。季云姝听说他回来了,也过去看望。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王玉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小子哭什么!媳妇给你生了个漂亮闺女,母女平安,你该高兴才对!”
刘明哲蹲在卧室门口,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出了声:“我怕她出事……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她一个人在产房里疼得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喊她她听不见……”
王玉兰从厨房里端了碗热汤出来,把汤碗往桌上放了放,拿围裙擦了擦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行了行了别哭了,赶紧去洗把脸看看你闺女。你闺女可比你坚强多了,出生的时候就知道哪个是亲妈,一个劲儿往爱敏怀里拱。”
季云姝靠在门框上,看着刘明哲红着眼眶抱起女儿坐在柳爱敏床边。柳爱敏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拍着刘明哲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她弯起嘴角,觉得还是不要破坏两个小别胜新婚的夫妻,转身回了家。
裴聿风正坐在沙发上给念念剪指甲,表情认真而专注,念念太好好动,裴聿风几乎抓不住。季云姝在他旁边坐下来,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有捉弄的笑意:“刘明哲今天回来了。他一进病房看见柳同志抱着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王姨怎么劝都劝不住。”
裴聿风头也没抬,继续给念念剪指甲:“很正常。我第一次看见你从产房里出来的时候,也差点哭了。”
“你那是已经哭了,不是差点。你说实话——你们二团是不是有这个传统?爱人生产,丈夫必哭?”
裴聿风沉默了片刻,把指甲刀放在茶几上,把念念的小手轻轻放回她的小被子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表情是一贯的平静,但耳根上那一小片红色出卖了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你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季云姝笑得倒在他肩膀上。念念被她的笑声吸引,小脚丫蹬了蹬被子,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替爸爸申辩还是在笑话他。
柳爱敏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吃饱的阿花。小家伙攥着拳头睡得正香,鼻翼轻轻翕动着,小嘴偶尔吧唧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吃奶。刘明哲坐在床沿上,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女儿的小被子外面,另一只手被柳爱敏握在掌心里。他刚从外面完成任务回来,军装都没来得及换,袖口和肩膀上都沾着出海蹭的盐渍和沙土,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干净。
柳爱敏低头看了一会儿女儿,又抬起头看着刘明哲。她的声音还带着产后特有的虚弱,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明哲,我想让阿花认季同志和李姐当干妈,认王姨当孩子干姥姥。”
刘明哲怔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不是忽然想到的,你走的那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柳爱敏的目光落回女儿脸上,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拳头,“我发动那天晚上是半夜,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李姐听见我喊,衣服扣子都没系好就跑过来了。季同志把两个还在吃奶的孩子丢给她妈妈,和裴副团长一起把我送到了医院,还在医院走廊里守了我好几个小时。王姨每天变着花样给我送汤,怕我吃不下还特意把油都撇干净。我躺在产床上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没有她们,我一个人怎么撑得过来。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有一半是她们的功劳,这个我不能忘。”
刘明哲低下头,把柳爱敏的手合在自己两只手掌中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那道淡青色的血管。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我在外面这二十天,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一闭眼就梦见你难产,周围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回来的时候站在码头,我的腿都在发软,怕推开门看见什么不好的事。结果一到医院就看见你好好的,王姨还给你炖了汤,满屋子都是鸡汤的香味,阿花在婴儿床里睡得安安静静,我当时就想,这份恩情我会用一辈子去还。”
“那你同意了?”柳爱敏问。
“同意。别说干妈,干姥姥,就是叫亲姨,亲姥姥都行。她们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恩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刘明哲立刻说。
第二天上午,季云姝端着一锅刚炖好的鲫鱼汤,和李舒一起去看望柳爱敏。两个人还没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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