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王父子,甚至是金氏兄弟……他们全都没有调动人马的迹象。”
“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我苦思冥想,竟怎么想不出谁有可能下手。”
裴恕之握住她的肩头,“你也听到四喜他们的话了,那群贼人是要抓你家人的活口。抓活口做什么?自然是拿来要挟你,或者我。三日过去了,我们既没搜到你耶娘逃走的踪迹,也没人上门来要挟,这是何缘故?”
卢绘无法回答:“这是因为…为何…?”她也不知道。
裴恕之:“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你双亲与依岚已经遇害,贼人带走了他们的尸首,此刻正在打算下一步;要么,他们三人已经躲了起来。”
卢绘眼中放出希冀的光芒:“你说他们躲起来了?”
裴恕之不忍否定,“所以我让子烈细细搜寻卢庄周围有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若是没有,那么很大可能他们躲起来了。”
卢绘双手交握,喃喃的极力说服自己:“一定是这样的!必定是这样的!”
其实裴恕之说这番话,是希望卢绘不要再没日没夜的搜寻了,平白熬坏身体。已过了三日,卢氏夫妇与依岚无论是死是躲还是被生擒,此刻都已成定局。
“公子,宫里来人了。”管事在门外沉声禀告,“陛下召见卢娘子。”
裴恕之缓缓放手:“之前我给你告假三日,此时到期了。”
卢绘眼中一亮,“对,我是该进宫,我要请求陛下帮忙搜寻耶娘!”
卢绘一路狂奔,冲到凤仪殿玉阶前,远远看见大门敞开的前殿中,以崔昇为首的政事堂诸相正与金氏兄弟争吵。
“我等要见陛下!”崔昇按捺不住的怒气,“恒国公还要阻拦我等到何时?”
金逸然倨傲一笑,“不是在下要阻拦崔相公,而是陛下卧病,不宜见人。”
张汉阳上前一步,“已经两个多月了,我等未尝见陛下一面,朝政如何运转?”
金子岳口气慢条斯理,“陛下的旨意我等自会传达,张相公有什么要禀报的,也可交给我们兄弟二人嘛。”
陈晖一脸鄙夷:“谁知道你们兄弟有没有居中作梗,祸乱朝纲!”
“姓陈的,你……!”金子岳大怒。
“好了好了!”范彦真居中缓和,“陛下卧病,我们做臣子的怎能在这种时候争吵?不如我们各退一步,请两位国公让我们之中一二人进殿,隔着屏风禀报几句也好。”
“不行。”金逸然断然拒绝,“有什么就说吧,别装神弄鬼的。朝堂上有什么是我们兄弟听不得的。”
袁沧性情耿介,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微臣要问问陛下,上个月陛下大赦天下,这个月陛下又大赦天下。狱中诸犯皆经有司按律审核,罪证确凿,非枉屈之徒。若频频赦之,则刑律无威,致使小人益肆其恶,良善难昭冤情。长此恐伤国体,累及社稷。望陛下慎行旷恩,以肃法纪。”
金子岳翻着眼皮,“上个月陛下久病初愈,遂大赦天下;这个月陛下再度卧病,希望大赦天下以祈福。区区几个囚犯而已,难道比得过陛下的龙体么?袁相公真是小题大做。”
袁沧气的胡须都吹直了。
既然开始了,陈晖也嚷嚷起来:“司礼丞简奉明与凤阁舍人卫闇有何罪过,好端端的为何被你下了大狱!”
金逸然冷笑:“这两人私下议论陛下病重,还道不如早投东宫,更谋划着让陛下将帝位禅让给太子云云——这还不算罪过吗?!”
陈晖骂道:“是你亲耳听见的么?空口说白话,证据在哪儿!”
金逸然:“证据我自会拿出来的,你且等着吧!”
张汉阳趁机道:“为了不让你屈打成招,严刑逼供,我已将简卫二人从刑部大牢移动至大理寺,就等着恒国公的证据了。”
金逸然破口大骂:“没有我的手令,你敢私自调动人犯!”
一直站在角落的姚元孝忽然冷声道:“有本事你将大理寺卿也换成你的爪牙,否则煌煌天日,必不容你二人胡作非为!”
众人吵成一团,范彦真不断劝和。
卢绘在门外听的连连摇头,心道陛下真是老了,竟能容忍朝臣纷乱至此。
她抬步进门,叉手道:“禀告两位国公,陛下召见微臣。”——这俩家伙不会也不让她见女皇吧。
显然她想多了,金逸然一见是她,就挥手道:“陛下在长生殿,你自去吧。”
袁沧气的不行,“陛下既然在长生殿,你何以在此地阻拦我等?”
说着他也要往长生殿方向去,其余宰相跟上。。
金逸然阴笑两声,“凤仪殿算是前朝,长生殿可是后宫重地。没有陛下的召见,外人随意出入便是死罪——几位相公可想清楚了。”
张汉阳大怒:“我们是外人,你们兄弟难道不是外人!霍乱宫闱的无知小儿,实该遗臭万年!”
所有人再度争吵起来,范彦真继续打圆场。
卢绘迈过门槛时,金子岳忽的追上几步,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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