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想要他去,陈润树答应下来了,回到房间,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藏在最里面的银色的,做工十分精致的八音舞盒,拉动下方的螺旋齿轮,熟悉的圆舞曲弹了出来。
这个八音盒就是陈润树小时候去章家的时候,章雄光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对章雄光总是很复杂。他有很多钱,但他只会给他每个月五千,但这在以前十几岁的陈润树眼里已经很多了,那时陈润树对他抱着一种特殊的情绪,半厌恶半知足,还带了点说不上来的感激,也有恨。
更小的时候,他甚至憧憬过父爱。可惜这些都在章雄光送他去周兆越那里消失殆尽,陈润树现在面对他只剩下孤独和麻木。
明明是痛恨至极,但当知道他每次给的钱转到手里时,陈润树又开始产生自厌的情绪。
要说章雄光对他一点都不好,可他有给陈润树抚养的费用,虽然是婆婆没有能力赚钱以后求他才给的,可好歹是给了。
可正是因为章雄光的好坏掺杂,复杂的人性比纯粹的坏更让陈润树痛苦。
明天他还会见到一个人。尽管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但那些都还在心里留有特殊的印记。
陈润树想到那天他从章家出来,昏黄的公交车,车载空调的臭味,行色匆匆的路人,他的脸还在发麻,红了一大块,心口却像在流血一样痛。
重活一世,能避免就避免。陈润树不想再挨打,他明天会平平静静地离开,安然无恙坐上公交车。
夜里陈润树吃了一个枇杷,酸到陈润树梦里都发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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