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争气一点啊,凌总,不能给那个家伙好脸色看,她在心中给凌句打气。一转头,发现了好几个跟她一样紧盯着凌句办公室门口的同事,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如出一辙的坚定。
只要安择毓敢对凌句动手动脚,他们就要不顾上下属的身份去把两个人拉开。
但好在安择毓看到凌句的态度之后,也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依旧跪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句。
盯了半天,凌句终于再次开口:“你起来吧。我不想看到你在这跪着,折寿。”
凌句的话他不敢不听,安择毓挣扎着站了起来,只不过暂时失去知觉的脚让他只能撑在门边。
他满怀希望地看着凌句,开口却是沙哑的声音:“小句,你愿意理我了。”
“不,我不想和你说话。”凌句绷着脸,表现出十分抗拒的神色,“安总,你接下来该去开会了,而不是在我这浪费时间。”
凌句说了之后,安择毓才如梦初醒般喃喃道:“对,我等下还要去开会。我得帮小句运营好公司……”
他刚想上前一步,就发现凌句眼疾手快地将门板抵在他们两个之间,门缝里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里既没有让安择毓雀跃的关心,亦没有让他羞愧的恨意,只有让他痛心的平淡。
那份平淡,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但安择毓什么意见都没办法说,因为这一切全是他自找的。
他不再选择去让凌句难办,而是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去准备待会开会的事情了。
凌句躲在门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大松一口气,一转头对上了还没收回关心视线的秘书部员工们,后者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缩进了办公室中。
安择毓回到办公室配备的休息室里,粗略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形象。望着自己眼底的乌青,他短暂地陷入了一阵迷茫。
他这么做,真的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从小就没得到过多少爱的人如今长大了之后也不知道如何正确地去表达自己的爱意,更不知道如何正确地去爱人。他唯独能做到的就是像小时候守着自己的玩具不被那些坏孩子抢走一样,将自己想要的人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他手上的力道大到会捏坏他。
但他遇到的是一位如水一般的人,那人可以包容他的懦弱,容忍他的笨拙,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没有办法真的将他握紧在自己的手心里。那份冷漠与淡然就像是指缝中的流水一样,转瞬即逝。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愈发坚定。他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那就没有回头的时候了。
他会打造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瓶子,将他的爱人紧紧装在里面。
所以他必须得先掌握凌家这个庞然大物,才能有更多的资本来为他的爱人准备最精美的笼子。
和安择毓对接的负责人恰好是陈娴,穿着职业装的陈娴早就脱离了上学时的不成熟,变得颇有气势。见到安择毓的她沉着一张脸,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
周围跟她过来的人心里叫苦不迭,自从凌家遭遇大变故之后,陈总的情绪就没好过,尤其是在遇上凌氏这位新的总裁时,态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差。
好在陈娴黑脸归黑脸,但正事还是没落下的。只是在最后握手的环节,陈娴自己没有出面,而是让身边的助理代为握手。
只是在临走之前,安择毓不知怎么想的,来到了陈娴所在的吸烟室中。
陈娴手上已经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让她多了几分沧桑感。看到安择毓过来,她眼都没抬一下。
安择毓摸出一根烟,他不常吸烟,只不过是最近染上的毛病。
两人相顾无言,直到陈娴吐出一口烟,开口道:“你不该这么对他。”
这话没头没尾,但两个人心知肚明这说的是什么。
安择毓刚想开口,就被陈娴一眼瞪了回去,她在灭烟处熄灭了手上的烟,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也丢出一句垃圾话:“你真让我恶心。”
安择毓默默承受着,不说话。他手上的烟一直就这么燃尽,直到火焰的灼烧感从手指上传来。他才像是活过来一样,熄灭烟头走人。
当他回到凌氏的时候,手上被烟烫的地方已经起了一个水泡,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看起来也很疼。
他来到了凌句的办公室前,却从没关紧的门里听到了里面来自另一个人的声音。
“他如果一直打算这样拖着的话,我可以帮你走法律程序打官司离婚。”赵清砚坐在沙发上,说。
他的余光注意到了门外似乎有人,很快他就猜出了那人是谁,但他没有声张,而是接着说道:“这期间如果你不想见到他的话,我有一个好地方可以去。”
他提出的想法很美好,完全没有管外面那个人的感受——虽然这本来就不在赵清砚的考虑范围里。
里面的另一个人没有马上回答,安择毓的心也随之吊起,万一那个少得可怜的可能性存在呢……
凌句仔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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