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活着,也会被那个什么殷老研究,到时成了一头无力害人的废尸,余生困在法阵里,再无翻身可能。
“……熠熠,”傅听澜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伸手轻轻按住他攥紧鞭子的手背,虚弱地温声安抚,“别气坏自己……事到此为止,路扶光他妈那边我来安排……”
谢熠侧头看向他,眼眶还泛着红,心疼地抱住他。
傅听澜比他高不少,一整个大鸟依人的,要不是他平时力气大,差点就支撑不住整个傅听澜的重量了。
“熠……熠熠,”
傅听澜靠在他肩头,气息越来越轻,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气若游丝地呢喃着:“我觉得好困。”
话音刚落,他脑袋一歪,直接失去意识,整个人彻底软在谢熠怀里。
“傅听澜!”
谢熠吓得魂都飞了,手上力道猛地收紧,慌忙托住他下滑的身体,低头看向那块伤口,纱布边缘已经渗出一层乌黑色。
傅听澜唇瓣紫得吓人,再拖下去,真会被尸毒彻底攻心,变成没有神智的行尸。
“快!必须立刻上岸送去殷老那边!”组长脸色骤变,当即安排两名队员押解周严立,剩下俩人护送他俩上岸。
快艇一刻不敢耽搁,全速朝着殷老海边老宅疾驰而去。
……
半个小时后,快艇停靠在海边。
谢熠半包半扶着昏迷的傅听澜冲进老宅,殷老早就收到三组传讯,院里备好了艾草,朱砂,糯米,以及各类驱毒草药,一看见二人脸色当即沉下来。
“这尸毒侵入心脉太深,再晚半个小时,人就彻底被尸煞同化,再也救不回来了。”
殷老伸手掀开傅听澜手臂上的纱布,皮肉发黑溃烂,拧紧眉心,“寻常艾草符水只能压制表层尸毒,海底跳僵尸毒阴寒,普通药材解不了根。”
谢熠心脏一揪,慌忙追问,“有没有法子能救他?我什么都能拿出来!”
殷老抬眼看向他,语气凝重,“你自身纯阴本命血,天生克制一切尸煞。你的血能中和傅听澜体内阴毒,只是不能只外敷,必须取血入药,配合古法汤药内服外熏,一点点把尸毒从他五脏六腑逼出来。”
“要多少血?多少我都给!”谢熠一点犹豫没有,当场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现在就取!只要能让他醒过来,怎么来都行!”
殷老没有耽搁,立刻派人拿出消毒玉刀,盛血玉碗。
玉刀轻轻划破谢熠之前就伤了的腕间皮肉,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流入碗中。
一边熬制汤药,殷老又拿沾了谢熠鲜血的布条,一层层裹住傅听澜受伤的小臂,那布条一贴上去,肉眼可见游走的黑气一点点消散褪去。
真有用!
谢熠双眼一亮。
汤药熬好后,谢熠小心翼翼扶起昏迷的傅听澜,一勺一勺喂他喝下。
汤药入喉,傅听澜胸口萦绕的黑气缓缓淡去,原本青紫的唇色总算透出一点血色。
忙完这一通,谢熠手腕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他全然顾不上,守在床边紧紧攥住傅听澜的手,眼眶通红,小声一遍遍喊他名字,只希望人能早点睁开眼。
“……听澜,我没有你不行的,你快点醒过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傅听澜睁开眼,就见自己回到了奶奶家的小院。
午后阳光没那么毒,大黄蜷在竹椅脚边,肚皮贴地打盹,厨房那边飘出熟悉的饭菜香气。
他坐在竹椅上,缓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正要起身,身侧就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在说说笑笑。
“奶奶,我就说这奶茶好喝吧,您喝少糖常温的刚刚好。”
“你这孩子,净买些甜滋滋的玩意儿。”
“奶奶您就说好不好喝吧!”
“好喝,好喝哈哈!”
不远处石桌旁,师父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慢悠悠捻着晒干的草药。
听见动静,抬眼扫到他俩,嘴上依旧不饶人,语气却松快,“老婆子啊,你少喝点甜的吧,伤脾胃,回头身子虚又要折腾汤药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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