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箩筐,帮着陆明远把刺龙苞倒出来,又根据大小品相分拣成两个等级。差一点儿的五文一斤,水灵的七文一斤。
“不舍得花钱的,见了七文的便会觉得五文的便宜,买个一二斤也没什么。舍得花钱的,见了五文的便会觉得七文的物有所值,买的称心。”林乔边挑拣边跟陆明远解释。
陆明远也懂得这道理,但就是嫌麻烦、犯懒,不想事事巨细,掐死任何有可能继续卷的苗头。但看小夫郎认认真真的样子,想着法子把他背回来的刺龙苞多卖钱,他就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陪老婆的事怎么能叫卷呢。
挑完了刺龙苞,陆明远撒了些水在上面保鲜。
“行了,小乔儿回去和面吧,剩下的衣服我洗,洗完了正好处理山鸡。”
洗衣服的水池是他前些日子淘出来的,水面宽敞,溪水清澈,平整的大石板当作搓衣板,打过胰子的衣服漂进水里,几下就干净了。沾着泡沫的脏水顺水流走,衣服一捞,水面依旧干净见底,让人心情舒畅,洗个衣服心情都跟着一起洗了。
他在洗衣池上游又淘了个做饭洗碗用的小井,打了井水将山鸡扒皮洗净。
回屋的时候,林乔已经和好了面,馅料也拌得差不多了,就等他手里的山鸡。也不用林乔插手,陆明远剔下山鸡胸脯和腿上的肉,剁碎了给林乔拌馅儿,自己则把剩下的鸡骨放在锅里,加水加调料熬汤,一会儿就用骨头汤煮馄饨。
架上火,盖上锅盖,陆明远凑到正在包馄饨的林乔身旁,“小乔儿,教我包馄饨呗。”
林乔捏好手上的馄饨摆在盖帘上,又拿了个馄饨皮儿,“嗯,我慢点儿包,你看着。”
林乔放慢手上的动作,一边包一边给陆明远讲解。
陆明远边看边学,嘴上应着,眼睛瞧着,手指照着林乔手上的动作翻动,然后,没成……
是真没成,不是装的。要真看看就能学会,他也不至于这么大个人还不会包馄饨。
“小乔儿……”
陆明远手上那团面,馅儿是包住了,但那形状,真看不出是馄饨。林乔盯着那团面眨了两下眼,温声安慰,“嗯,没事,再来。”
陆明远又跟着林乔的动作试了两次,包出的东西次次不同,奇形怪状。林乔受不了了,让陆明远自己包,他在一旁看着,看着到底是怎么捏出这么些个玩意儿的。
“这里不对,往里边折。”
“这样?”陆明远手忙脚乱,往怀里翻了下。
“不是,这样,往中间。”林乔没忍住,抓着陆明远的手往里折,终于看出馄饨样儿了。
“就这样,再包一个。”
陆明远乖乖听话,又拿了一个,到最后,两边往里一折,又没了馄饨样儿,完全使不出林乔那股巧劲儿。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林乔。
林乔被他看得心里一软,“我再帮你包一个。”
陆明远麻利地拿了面皮,舀了馅料,林乔抓着他的手从头开始折。
这馄饨从傍晚包到天黑,带着明早儿的份儿,包到一半,陆明远烧火煮馄饨,林乔继续包。夜色下,不大的茅草屋,炊烟袅袅。
新婚燕尔
吃了晚饭,两人轮流洗了澡,陆明远怨念地坐在浴桶里。家里没个院墙,做了夫夫了,也不能一起洗个鸳鸯浴。
陆明远收拾完外屋厨房,闩了门,回里屋凑到林乔身后,揽着腰,从后将人抱在怀里。也不说话,就抱着林乔,看着林乔缝荷包。
新婚燕尔,被陆明远这样抱着,被陆明远灼热的气息笼罩着,林乔只觉得手上的针都要拿不动了。但明天要早起去镇上,若是……怕是起不来那么早的。可陆明远是他夫君,他是陆明远的夫郎……夫君和夫郎……
林乔满心纠结,缝完最后一针,剪了线,将荷包放在一旁。
林乔转身搂住陆明远的脖颈,低低地、含着羞涩、软绵绵地叫了声,“夫君……”低垂的眉眼微微抬高,仰视着陆明远,对上陆明远的眼睛,又迅速闭了眼睛,将自己的唇印到陆明远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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