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新芽低下头,在他几乎有些无助的呼吸声中安抚道:“感觉身体怪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吗?”
“别着急。”
“我来教你。”
“我会帮你的。”
黑暗成了最完美的保护色。
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做什么都不用担心不好意思。
新芽脸颊滚烫,她想,她现在一定满脸通红,但她不讨厌这样的感受。
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
黑暗让她迷茫,也让她更加兴奋。
新芽拉开系带,也摸索着解开了他的。
指腹擦着他的肌肤抚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像是一张白纸,又像是初生的婴孩,所有的色彩都由她来涂抹,每走一步都要她来扶持。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喜欢肆无忌惮任意涂抹他的感觉。
黑暗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她不知是什么带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探查到底是什么发光了,而是借着光看清了他的张脸。
他长得清秀,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清秀。
肌肤很白,瓷器的那种白,温温润润的,透着一层淡淡的暖色。
他的眉毛不浓不淡,弯弯的,像水墨画里随便勾了一笔。
他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温润的琥珀色,和她很像。
他的嘴唇果然薄薄的,颜色很淡,像桃花被雨水洗过之后的那种粉。
他微微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但当一簇光闪过,能看清彼此容貌的刹那,他微微晃了一下神,眼底流露出几分难言的情绪来。
光来得突然去得也很快,周围再次漆黑一片,但这样短暂的可见已经足够了。
后面发生什么都已经不在控制范围内了。
新芽自觉进来的时间不长,但锁心殿外天已经黑了。
时间不等人,它在黑暗里流逝得很快,天衡剑宗也迎来了夜晚。
新芽用的神行符是辜云翊给她的。
她用符纸前往哪里,辜云翊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几乎在她进入合欢宗地界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确定她的位置了。
辜云翊站在剑峰的练剑台前,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歪斜着,像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拉扯,拖出很长很长的一截,扭曲地爬在青石地面上。
他手上握着一块玉佩,是和新芽互通的传音玉佩。
她没丢掉,还随身携带,但这并不算是一件好事。
辜云翊望着这块玉佩,他在半刻钟之前点亮了它,那头的人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
或者她知道了,却根本不在乎,仍然在做她想做的事情。
辜云翊耳边不断传来玉佩那一头的声音。
男与女,彼此亲密无间的贴合,喘息,交互,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然知道新芽需要什么,更知道她去合欢宗会发生什么。
玉佩点亮会有讯号,会发光,他主动的联络是一种讯号,一个提醒,甚至是一种妥协。
可这样的联络没有任何回应,甚至——
甚至————
辜云翊手背青筋凸起,额头青筋也凸起,不断跳动,显然克制到了极点。
练剑台上疾风皱起,天衡剑宗内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无穷的剑意扩散到整个剑宗,所有安眠或打坐的人都被迫苏醒过来。
但玉佩那一头的人醒不来。
她不在这里,她在千里之外的合欢宗,戴着他的玉佩,穿着他为她准备的裙子,用他从来不曾清醒触碰过一双唇、一具身体,热忱地与另外一个男人缠绵悱恻。
他分毫未进,时刻注意把控的尺度,就这么被人彻底破坏了。
他珍视的克制没有任何价值,被毁灭得一塌糊涂。
他所有的一切徒劳无功,如预想中的一样全都发生了。
太失败了。
人生第一次,辜云翊体会到了一败涂地的滋味。
这样不上不下,什么都没得到。
他忽然不懂自己到底都干了一些什么。
又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是很难受。
生平难得地感觉到了难受。
像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什么谪妄君、大英雄那样,感觉到了切肤刻骨的难受。
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惨白,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光,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玉佩那头的声音不曾停止,愈演愈烈,不知疲倦,他知道他该关闭,该将它扔掉甚至毁掉,可他始终无法行动。
他像是被谁下了咒语,只能这么站着听着,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缚丝剑忽然出现,飞出剑鞘悬他在面前,外放无数的丝线将他紧紧桎梏,勒在其中。
他整个人无法呼吸,手颤抖着丢掉了那块玉佩,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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