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段屏伞轻声细语安慰了江西月几句，然后就自觉跟着出去了。
许初靠在门外的墙上，突然出声道，“涉事的女生已经被拉走了。”
段屏伞静了一会没说话。
许初又看她一眼，“那女生一口咬死江小月ai作图，说自己也是为了帮助那些求路无门的受害者。”
“……”
段屏伞感到不可思议，“她真这么觉得吗？”
许初沉重点点头。
段屏伞一语道破，“自诩正义。”
“她也算坐实了故意伤人这个罪名，”许初道，“而且据调查，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以前那些人没报警？”
“以前没成年。”
“……”段屏伞蹙了蹙眉头。
许初又道，“她以前也没现在胆子大，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动手。”
正说话间，病房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两个警察制服笔挺，钢笔别在胸前的口袋上，他们一边讨论，一边拿着做好的笔录离开了。
段屏伞道，“那她怎么判断西月使用了ai的？”
“盲猜的吧，”许初说，“据说是拿ai鉴ai。”
哈？！
段屏伞一想到这个就来气，“那她可真是生了一副好脑子。”
病房内。
江西月披着段屏伞的外套站在窗户前，听到她们开门的声音后微微侧了侧头，看起来是一片安静淡然。
“我没用ai。”她说。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没有故意偷听你们讲话。是屋里太安静了，就听到了几句。”
“我知道，我信你。”
江西月微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她这个样子，让段屏伞想到她刚住进她家的时候。都是这么心思细腻，想得又多。
这样的人注定会过得很痛苦。
就像一个人，如果他能听到全世界的声音，那他终有一天会被巨大的分贝震聋。
这是一样的道理。
人生就那么几天，普通人究其一生也很难有什么成就建树。
一个人，他考虑得越多，不如意得也越多，但是无能为力才是当下面临最多的命题，什么也做不了的清醒才是最痛苦最磨人的。
大家常常喜欢美化苦难，说苦难是财富是瑰宝。但如果它真是，怎么可能轮得到连买瓶饮料都不中奖的你？
经年就像指间一捧沙，一不注意它就悄悄溜走了。
那个时候的江西月，活在秩序内，自尊而敏感。就像刚刚出壳的小鸟，谨慎而好奇地观察着外面的世界。
她会用柔软蓬松的羽毛擦干你脸上的泪水，会用稚嫩而老成的话抚平你内心的创伤。
她像雪白槐花，像夏日黎明，她像金黄色的带刺麦芒，像山谷涧野边秀丽的百合。
她像是那个夏天，一切美好的起源。
—
后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起来了。
警察说ai作图的事儿他们管不到，也没有实质性证据，让段屏伞她们自行处理。
在画师的圈子里，被鉴ai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对赌，找中间人。
但鉴江西月ai的人已经进去了，而且江西月还不是那种传统画师，她是后天练出来的，偶尔接单，单子基本是oc和自设。
又因为买断制的缘故和单主偏爱的色彩风格，所以价格会偏高一点。
段屏伞不想让她处理这些糟心的事儿，高强度的直播太伤身体了，江西月还需要再休养几天。
但网络的舆论却等不了。
于是段屏伞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她翻遍所有带tag的图文视频，从里面精找到了那个空口挂人的帖子，忍着情绪慢慢往下翻看评论。
帖子已经爆了，全网百万讨论度，无数博主发视频进行分析，各行各业都在讨论这件事。
她看到很多人给江西月的评论，清一色全是指责:
【发这么一段话不就是破防了吗？乐子一个。】
【小姐姐继续呗，你就是用ai了咋滴吧，不愿意承认也是事实哦。】
【你有??吧，承认有这么难吗？哦还是说承认了你就赚不了钱了？你有这么缺钱吗，昧着良心的钱你也赚，真不是个东西。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也没想到你会是个出生吧。】
出生是个非常难听的谐音梗;为了防止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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