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看见了她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不想继续跟她争辩这份麻鸡报纸。
精神折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阿伯内西带着一位中年男巫走了进来。
那位男巫看上去五十多岁，身材瘦削，头发灰白，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他穿着棕色风衣，怀里抱着一个黑皮箱。
阿伯内西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克洛诺斯小姐，先生让我带来了你要的工匠。”
塞壬立刻从沙发里坐起来。
她把报纸随手塞到伊莱亚斯怀里，赤着脚走到那位工匠面前。
工匠下意识后退半步。
塞壬围着他转了一圈，工匠额角微微冒汗。
阿伯内西低声提醒：“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停下脚步，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
“你好，工匠先生。”
“日安，克洛诺斯小姐。”工匠勉强保持礼貌。
“你会做宝石吗？”
工匠像是终于找到自己能回答的问题，背脊挺直了一些：
“我从事魔法金属与宝石镶嵌工艺已有三十七年，曾为法国多个纯血家族修复过传承饰物。”
“很好。”塞壬满意地点头：“阿伯内西先生，带他上楼。”
阿伯内西微微一顿。
他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不会太轻松，但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温和：
“当然。”
……
临时工作室安排在三楼的一间空房。
那原本大概是小楼主人用来收藏画作或者摆放闲置家具的房间，现在被清理干净，中央放了一张长桌。
阿伯内西负责监督。
这一点很明显。
他站在墙边，双手交叠在身前，神情温和，但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塞壬看了他一眼，阿伯内西露出一个礼貌微笑。
“先生吩咐我留下来协助。”
“监视？”
“协助。”阿伯内西非常坚定地重复。
塞壬无所谓地耸耸肩，她走到桌边，先取下脖颈上的项链。
绿色宝石落在桌面的天鹅绒布上，微微一亮。
工匠的目光立刻变了，他伸出手，却没敢碰。
“这……”
“我的宝石。”塞壬说非常得意的说：“你可以看，但不可以拿走。”
“当然，当然。”工匠有些结巴：
“这枚宝石内部有……非常奇特的空腔感……它像一个尚未完成的容器。”
塞壬看了他一眼。
工匠意识到自己说对了，神情更激动：
“这不是普通魔法宝石。它可以承载力量，只是还没有被真正启用。”
“嗯。”塞壬说，“继续。”
然后她又从袖中取出那两枚金色珠子。
当那两枚珠子落在天鹅绒布上的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像被推亮了一点。
金光在珠子内部缓慢流动，像两颗被封存在晶体里的小太阳。
工匠的呼吸停住了。
他盯着那对金珠，脸色从震惊变成狂热。
“梅林啊……”
他低声说。
阿伯内西也下意识向前看了一眼。
他当然不懂工艺，但他能感觉到那两颗珠子绝不简单。
工匠颤抖着伸出手，又猛地缩回去。
“这是……这是天然魔法凝结物？不，不对。里面有非常纯净的魔力回路。”
塞壬托着腮帮，看上去很平静：“你可以试着穿孔。”
“穿孔？”工匠差点当场窒息。
“是的。”塞壬点头，“只要你能做到。”
当然，塞壬知道他做不到，因为塞壬也想把这东西弄碎，是失败了之后才一直留在身边的。
“克洛诺斯小姐。”工匠声音都变了：
“恕我直言，这种东西不能随意破坏结构。
它内部的魔力是流动的，一旦穿孔不当，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耗，甚至——”
“那就看你了。”塞壬一副“反正这东西在你手里”的表情。
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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