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上次在马戏团看见他时,那个锅盖头被剃短了一些,变得不长不短。
如今长回来一点,却仍显得别扭。
塞壬皱起眉。
克雷登斯注意到她的目光,警惕地往后缩了一点:“你看什么?”
塞壬抽出魔杖,克雷登斯立刻绷紧身体。
可塞壬只是轻轻一划,一道柔和的光芒掠过他的发梢。
克雷登斯怔住。
黑色头发开始向外生长,原本僵硬别扭的发尾变长,轻轻打了几个卷,落到下颌附近。
那些发丝不再像从前那样遮住整张脸,而是垂在脸侧,衬得他灰色眼睛更深,也让他阴郁的轮廓显出几分病态和漂亮。
塞壬满意了。
“这样好一点。”她说,“更符合你的气质。”
克雷登斯皱着眉看她。
她总是这样,凭自己的心意来。
想改他的头发就改,想闯进他的房间就闯。
他沉默很久,最后还是低声说:“谢谢。”
恶劣对话
这句话落下之后,房间又安静下来。
窗外风雪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小而持续的声响。
塞壬晃了晃脚尖,终于进入正题:
“你为什么会过来?格林德沃到底是怎么把你弄过来的?”
克雷登斯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反问道:“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会过来?”
塞壬眉梢轻轻挑起。
“克雷登斯。”她笑了笑,“你竟然会反问问题了。”
克雷登斯没有被她逗笑,他仍旧低着头,黑发垂在脸侧,声音阴沉:“回答我。”
塞壬看了他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有趣:
“我确实知道格林德沃准备邀请你,但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去看你的。”
克雷登斯抬起眼。
塞壬非常诚实,也非常欠揍地补充:
“我只是闲着无聊,所以过去了。”
克雷登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不想告诉塞壬。
是的。
不想。
那些关于他身世的事情,那些格林德沃告诉他的名字,那些关于邓布利多的真相或者谎言,他都不想告诉她。
塞壬很会利用别人。
利用他,利用所有她觉得有意思或者有价值的东西,甚至是格林德沃。
克雷登斯亲眼见过。
他曾经亲眼看着塞壬被格林德沃打得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血从她嘴角流下来,她却还在笑。
现在,她出现在格林德沃的领地上,住在这座黑塔里,像两个人从来没有那场你死我活的对决。
她是疯子。
这一切都太奇怪。
塞壬看着他沉默,忽然轻轻叹了一声。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
她说得对,她总是有办法知道。
或早或晚。
他沉默很久,最后声音很低地开口:
“先生告诉我,我的名字叫奥睿利乌斯。”
塞壬原本随意的神情微微一顿。
克雷登斯继续说:“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的手指用力攥住床沿,指节泛白:
“他说,阿不思·邓布利多是我的父亲。”
邓布利多?那个传闻里非常伟大的巫师?
这倒比她预想的更有趣。
“所以。”她轻轻说,“你恨他们抛弃了你。”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
塞壬看着他阴沉压低的眉眼:“你想报仇?”
他的灰色眼睛里终于露出一丝愤怒的火光。
塞壬看着这点火光,忽然问:“那小蛇女呢?”
克雷登斯的眼神变了。
塞壬微微偏头,语气轻得像随口谈起天气:
“你把她救出来,就是为了再次抛弃她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插进克雷登斯尚未愈合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我没有——!”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