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
也许会慢条斯理地提醒她,午餐不是她未经允许闯入会谈之后应得的奖赏。
可格林德沃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
塞壬眼睛亮了一下。
格林德沃站起身,低头看她,唇边带着一点浅淡笑意:
“既然你如此关心我的身体。”
塞壬立刻跟着站起来,笑得非常乖巧:
“当然,先生。你如果饿坏了,欧洲巫师社会会遭受巨大损失。”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多么体贴。”
“我一直很体贴。”
格林德沃没有反驳,转身往门口走。
塞壬立刻跟上,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格林德沃脚步停了一瞬,随后继续往前走。
塞壬像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停顿。
她一只手挽着他的手臂,靠得特别近,银白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擦过他深色衣袖,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侧。
“先生,刚才沃格尔主席的表情真的很有趣。”
“是吗?”
“像一只被人从壳里拽出来的螃蟹。”
格林德沃侧过眼看她,“你今天对螃蟹格外执着。”
“因为政治很像螃蟹。”塞壬认真说。
格林德沃低笑了一声。
他们走出大书房。
阿伯内西正站在门外,抱着文件,表情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恢复过来。
他看见门打开,本能地低头。
“先生——”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塞壬挽着格林德沃的手臂,从大书房里走了出来。
阿伯内西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难形容。
像是刚刚确认沃格尔没有被塞壬气死,却立刻看见另一个更无法解释的画面。
克洛诺斯小姐。
先生。
挽着手。
从大书房出来。
而且克洛诺斯小姐笑得非常甜。
阿伯内西的灵魂短暂离开了身体。
塞壬还非常友善地向他点头:“阿伯内西先生,我们去吃午餐。”
阿伯内西:“……”
他觉得自己不该知道这个。
格林德沃淡淡扫了他一眼。
阿伯内西立刻低头,像忽然对怀里的文件产生了极大兴趣。
“是,先生。”
一路上,类似的场面不断发生。
走廊里的圣徒停住。
行政厅外路过的巫师停住。
楼梯口正准备上楼汇报的年轻追随者停住。
所有人在看见这一幕时,都经历了同样的短暂空白。
克洛诺斯小姐挽着先生的手。
贴得很近。
还在笑眯眯地说话。
这又是什么鬼热闹?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昨天不是还在说先生封锁顶层吗?
前几日不是还传出湖边险些杀死彼此吗?
再往前,不是还有魔药事故、解药惨案、浴室风波和被震聋的全塔吗?
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像——
不。
不能想。
绝对不能想。
有几名年轻圣徒脸色僵硬,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他们身上飘。
塞壬当然察觉到了,她甚至更开心了。
于是她靠得更近一点,仰头对格林德沃说:
“先生,他们看起来都很震惊。”
格林德沃语气平静:“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不该看的时候闭上眼睛。”
话音落下,他一个冷冷的目光扫过去。
走廊里所有人瞬间低头。
动作整齐得像被施了同一个咒。
塞壬眨了眨眼,评价:“真听话。”
格林德沃低声道:“他们只是还想保留自己的工作。”
塞壬想了想:“还有眼睛。”
格林德沃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
餐厅里今日人并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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