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没有。”
她看向窗外。
大格子窗上映出她金色卷发和苍白的侧脸。
“或许他现在和邓布利多在一起。”奎妮声音很低,“也许是希克斯教授。”
塞壬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邓布利多阵营还有麻鸡?”
奎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茫然。
“雅各布不是巫师。他本来不该被卷进这些事里。可现在,好像所有人都被卷进来了。”
塞壬托着腮看她。
过了一会儿,她淡淡道:“他想救你。”
奎妮抬头。
塞壬的语气很平稳:“在他眼里,他是在把你从黑暗阵营拉出来。”
“我知道。”奎妮闭了闭眼。
“所以你动摇了。”
奎妮的脸色一白,“没有。”
塞壬看着她,红眼睛里没有逼迫,却也没有多么温柔。
“这不难看出来。”
奎妮的手指收紧。
塞壬继续:“格林德沃也会看出来。他很敏锐。”
奎妮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没有背叛先生。”
“我没说你背叛。”塞壬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只是说你在动摇。”
她放下杯子,语气竟然难得温和了一点。
“动摇很正常。你爱他,对吗?你跟着格林德沃,不代表你就把那个麻鸡从脑子里挖出去了。”
奎妮的眼眶红了一点。
塞壬看着她,忽然想起许久以前,奎妮也曾坐在小图书室里,用那种甜美又疲惫的声音说,别人嘴上说没关系,心里却可能已经碎掉。
她有点明白奎妮为什么会这样。
能听见别人的心,并不意味着能处理自己的心。
“听我说。”塞壬慢慢开口,“只要雅各布不对对抗格林德沃做出什么实质性贡献,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奎妮看上去更担忧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格林德沃没有闲到专门杀一个只是想把女朋友带回家的麻鸡。”塞壬说。
奎妮怔住。
塞壬语气很淡:“麻鸡在格林德沃眼里当然不是什么值得平等对待的存在。
但他判断危险,不只看身份,也看用途。”
她顿了顿。
“雅各布如果只是站在那里,说几句“奎妮,跟我回家”,那他是麻烦,不是威胁。”
奎妮声音发颤:“可如果他真的被邓布利多带着……”
“那就不一样。”塞壬说得很直接。
奎妮脸色更白。
塞壬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坐在这里胡思乱想。”
奎妮看向她。
塞壬说:“你要想办法让他不要变成格林德沃棋盘上一枚真正有用的棋子。”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像在说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
“雅各布如果想救你,那你也可以救他。”
奎妮的眼睫颤了一下,“怎么救?”
“劝他。”塞壬看着她,“告诉他,不要和邓布利多走得太近。
不要以为自己凭着爱,就能走进巫师战争里把你带出来。”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有些冷,“爱很动人,但挡不住咒语。”
奎妮低下头,指尖抚过裙摆上的褶皱。
塞壬继续道:“他如果真的爱你,就不该让自己变成别人用来刺你的刀。
你也一样。
你如果还爱他,就该想办法让他远离真正危险的位置。”
奎妮安静了很久。
窗外风雪轻轻拍着玻璃,远处雕像的白翼在雪影里像一片凝固的月光。
终于,她轻声说:“我会试着劝雅各布。”
塞壬点点头:
“这比坐在这里让自己的心碎成十七片有用。”
奎妮被她这句话弄得鼻尖更酸,却又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克洛诺斯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塞壬看她一眼,“我才没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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