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塔当时非常冷静地判断,自己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记者,不应该死在别人家的政治纠纷里。
她试图变成甲虫。
结果刚钻出门缝,就看见半条走廊被炸塌,三个食死徒连同墙壁一起飞了出去。
她立刻又钻了回来。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后来她看见了庭院。
看见塞壬·克洛诺斯从雨幕里出现,黑色羽翼遮天蔽日,几乎将整座高塔盖在阴影之下。
那一瞬间,丽塔连呼吸都忘了。
她意识到,自己也许不是被纽蒙迦德关押,是被纽蒙迦德保护。
于是她非常理智地退回了“写作室”,并且默默祈祷纽蒙迦德一定要赢。
毕竟如果伏地魔赢了,她大概率会被灭口。
而如果格林德沃赢了,她至少还能写稿。
这是一个非常清晰的职业判断。
丽塔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写。
她的羽毛笔几乎冒火。
【昨夜的雨水冲刷了纽蒙迦德庭院,却没能冲掉那些金色面具背后的姓氏。】
【一个问题正在英国纯血家族之间流传:如果死去的人不是他们的亲族,为什么他们如此沉默?】
【如果死去的人是他们的亲族,为什么他们不敢认领?】
丽塔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几乎能想象这些句子出现在报纸上时,那些纯血家族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她把羽毛笔往墨水瓶里狠狠一蘸。
“写。”
她低声说。
“继续写。”
速记羽毛笔奋笔疾书,笔尖在羊皮纸上摩擦出尖锐的沙沙声。
窗外,纽蒙迦德的雪还在下。
而整个欧洲魔法界,已经被这场雪埋进了新的战争里。
阳光和美丽的庄园
纽蒙迦德重新忙碌起来。
风雪仍旧笼罩着这座黑塔,但塔内已经不再像葬礼那日一样沉默。
走廊里重新响起脚步声。
行政层的长廊上,出现了许多新面孔。
有些人还很年轻,站在门边时紧张得像下一秒就会把魔杖掉到地上。
有些人明显不是第一次处理危险事务。
他们面色冷淡,目光扫过走廊拐角,壁炉和窗户新补过的咒文。
这些人是最新一批被选拔上来的。
填补死去的守卫空缺,也填补行政层忽然空出来的岗位。
死亡带走了十七个人,可黑塔不能因此停下。
今天格林德沃没有出门,但客人一波接着一波。
先是德国方面的人,随后是法国那边送来的私人信使,再之后,是几个说话格外谨慎,衣领扣得很高的中立家族代表。
他们有些人从正门进来,有些从壁炉里走出。
有些人只在会客室里停留不到十分钟,离开时脸色比来时更白。
也有些人停留很久。
那些人的谈话地点被安排在低层会议厅,门外站着四名守卫,窗户全部封死。
塞壬看见了他的忙碌。
他的神情仍旧优雅,甚至比昨天更平静。
如果忽略纽蒙迦德刚刚安葬了十七个人。
他看起来几乎像只是回到了七十年前某个普通的政治清晨。
塞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那份名单。
羊皮纸边缘压在水果盘下面。
塞壬眯起眼。
格林德沃很忙,而她也不打算闲着。
……
英国,伦敦。
某个庄园。
今天英国阳光明媚。
这恐怕是阴雨季里为数不多的灿烂日子。
蓝天湛蓝阳光穿过修剪整齐的树篱,落在喷泉不断翻涌的水面上。
一道道小小的彩虹从水雾里浮出来。
花园里开着漂亮的郁金香,花瓣被阳光照得娇嫩鲜亮。
特拉弗斯庄园。
塞壬抱着手臂,站在庄园外。
她今天穿得甚至有些正式。
黑色长裙外罩着一件剪裁漂亮的深色外套,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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