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衣间仔细观察了一会他的神情,抬起脸又要亲他,被他拦住了,她还噘着嘴,吻落在他的掌心,透过指缝看着他。
“别……这样。”他憋了半天,舍不得对她说什么重话,耳根烧的软,衣间没觉得在外面亲脸有什么可羞耻的,她反而有些不满:“你胆子好小。”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斑肯定叫那人领会一下厉害。但衣间说话不过脑,他不跟她计较,拉着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衣间说:“你消气了吧?”
“我没生气。”他其实很生气,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骗人,”衣间对他吐舌头,“你每次不高兴就会这样。”
“哪样?”斑反问她。
“就是……这样。”衣间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放弃,“反正我就是知道你生气了!”
斑叹一口气:“别想太多。”
“那你发誓永远不对我生气。”
斑下意识抬手揉额角,他不知道衣间到底在千手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总是把「一辈子」「永远」这种虚无的词挂在嘴边,他偏过脸,说:“永远是不存在的。”
衣间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做出很出格的事情,我就不对你生气。”
“比如?”
“烧了南贺川神社。”
衣间想:那意思就是除了烧南贺川神社自己什么都能干了。
她兴奋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太好了!斑,我要你……”
“我要你活下去。”红头发的女孩对他说。
他已年迈衰老,她仍保持着最年轻时的容貌不变。斑总是能记起初见她时的情态,她望着他,一脸理所应当地要他为她掏钱买下那只夜叉面具。
现在她一脸理所应当地说:“斑,你不能死,我要你活下去。”
斑一直不了解她。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到后来他们结为夫妻,泉奈去世,她跟随他叛逃木叶,斑没有一次弄清她的想法。
他以为她会留在木叶,因为很明显。除了泉奈她这辈子最在乎的大概就是千手扉间了,斑说出自己要实现一个遥远的理想,跨度千百年,其中难处不必说。但衣间只是点头,看着他说,好,我帮你。
现在她把他抱在怀里,语气平平,内容却让人很揪心:“没有你我怎么办?”
斑勉强撑起身体,认真地盯着她:“一切后事都交给那个小子去做,如果他欺负你,就告诉我,或者直接杀了他。”
衣间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突兀回想起那场让泉奈气的一整天都吃不下饭的战斗,她手持薙刀,快狠准地劈来,刀光如虹,雷厉风行,红发也随之飞舞。斑那个时候其实有余力反抗,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她,一瞬,仅仅一瞬,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死在她手下也不错的想法,但是缠住他的红发率先心软了。
那一刀没有夺走他的性命,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无可弥合的伤疤。
他用干枯的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我永远在这里。”
衣间依旧不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搂住她的手臂缺力下滑,意识弥留之际,她才轻轻抬起脸,茫然地看着他:“斑,我的幸福就是……”
他没有听见。
不过他会听见的。
在未来实现理想的舞台上,即使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始终有一个人陪伴在他左右,为了他口中的新世界,她独自忍受这个她所陌生的世界几十年。
斑仍然不了解千手衣间。爱本来就不是需要了解的。
衣间生病期间有很多人过来探望。
她不仅不觉得暖心,还很奇怪:“我又不是要死了,为什么他们非要跑过来和我说话。”
宇智波止水及时捂住她的嘴,药师兜则在外面游刃有余地应付宾客,只有几个人被放进来。
小南担忧地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怎么忽然发烧了?有在好好吃药吗?”
她翻过身,用被子捂住脑袋。
小南一看她的反应就明白了,扯过被子,语气严厉:“药藏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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