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礼物。
探究欲,好奇,掺杂着几分跃动的鼓励,她看向他的目光,是很多年后他再未拥有的东西。
然而此时的他并不明白,也不知晓自己的未来会与她纠葛至何种程度,他只是觉得阳光正好,面前的少女也很美好,他希望这些美好的东西能永远待在一起。所以他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思考,下意识将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和我一起……”回木叶吧!
衣间突然压低身体,将他扑倒在地,数十枚苦无擦过头皮钉在头顶的地面上,带土还没反应过来,衣间就已经松开他,红色的长发迅速增殖拉长,潜入密林,把偷袭他们的忍者捆了出来。
“雾隐村的?”衣间通过穿着打扮迅速判断出了他的身份,那名蒙面忍者被红发捆住,呜呜地挣扎,衣间没留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迅速吸干了他的查克拉和生命力。
刚刚还在挣扎的忍者转眼间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始作俑者还是他心中纤弱善良的天使,带土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想象与现实巨大的落差让他头晕目眩,美丽的画卷被揭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带土不是畏惧,他年纪不大,但也参与过战争,明白敌对忍者之间你死我活的立场,衣间通过衣饰迅速地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冷酷决断的手段展露出作为忍者的一面,他只是觉得有些难过。
具体难过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再也没有提邀请她一起回木叶的傻话。
地洞里只有两盏灯。
一盏挂在中央穹顶,摇摇欲坠,凭着不知道哪来的心气强撑着工作,还有一盏落在衣间床头。
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很容易滋生蚊虫。
带土在休养期间无所事事,斑对他并不多话,总是阴恻恻盯着他,偶尔冷笑两声,似乎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只有两只通体全白,长相奇异的生物陪他一起做康复训练,但是他们神经总搭不上,答非所问,带土只能盯着围绕着灯光飞舞的飞蛾发呆。
这渺小的生物盲目,愚蠢,又很固执,哪怕驱赶开,过不了一会,又能看到它们在灯光边扇动翅膀的影子。
直到烈火烧尽身躯,否则它们是不会停下的。
白绝告诉他:“千万千万不要把这些虫子碾死,否则衣间酱会很生气。”
“这是她的通灵兽吗?”带土只见过忍者对自己的通灵兽如此珍惜。
“不啦,”另一只白绝说,“衣间酱经常会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当成朋友,你只要等她新鲜劲过去就好了。”
“但是,”它揪住一只飞蛾的翅膀,将轻薄的蛾翼撕开,怪异的五官咧开嘴,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只要不让她知道,你想怎么干都可以哦。”
那些丑陋的虫子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死掉了。
太轻易了。
不管是捉住它的一瞬间,还是撕裂它的翅膀的时刻,这些虫子所能做的只有不停扭动身体,然后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和外面发生的事没什么不同,人被抓住,被刀剑撕裂成两半,然后等死。
鲜血四溅,五脏六腑从被划破的肚子里流出来,零落丢弃的四肢。
他刻意抛弃的回忆,在战场上的见闻,随着衣间白天轻飘飘丢弃的忍者尸体翻涌而上。
他趴在床沿边,忍不住干呕起来。
夜晚他做了噩梦。
梦里那些毛绒绒的飞蛾围绕着他飞来飞去,撕裂的翅膀可怜巴巴垂在身后,卷曲的口器耷拉着,就像肠子一样垂下来,它们默不作声地盯着他,复眼如同被分割成无数片的镜子,每一片里都倒映出他的影子,镜片里的他也变成了被撕裂翅膀,躺在地上挣扎的丑陋虫子,他忍不住大叫出声,从噩梦里惊醒,对上一张苍白的面孔。
“嘘——不要吵,我是瞒着斑偷偷跑过来的。”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玫红色发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晕出奇异的色调,带土剧烈地喘息着,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是来杀我的吗?”
“自恋!”衣间一甩头,长又密的红发打在他的脸颊上,疼痛让他的意识从虚幻的梦境里剥离出来,她仰着脖子,盯着昏黄的矿灯看,“我来找小丽,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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