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梁青阑的嘱托将江芙迎上马车。
小厮把昨夜的账本归拢放回箱笼中,梁青阑点点书案,忽然侧眸向旁边的人问道:
“昨日送去江家的是谁的法牒?”
颜易恭敬回道:“鸡鸣寺净空大师。”
净空大师盛名远播,鸡鸣寺几位德高望重的禅师中,他的名声最广。
梁青阑颔首,“做的不错,这月月钱给你翻倍。”
“谢公子,”颜易难掩喜色,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江小姐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兰兰。”
“无妨,”指了指另一边的账册,梁青阑示意小厮将其归至在其他箱笼中。
“没带便没带吧,书院里边塞那么多伺候兰兰的下人是有些引人注目,养在别院里她也能记挂着兰兰,常来瞧瞧。”
颜易点点头,面露纠结,“可是,江小姐把那只野猫带走了。”
梁青阑这下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不过半瞬之后他又了然,想必是江芙看那只野猫太过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不是什么大事。
他微微一笑,明白她的善良,“知晓了。”
小厮收拢完账册便束手立在一旁。
梁青阑将身上的披风拢了拢,“回府吧,不然她又该催促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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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
假山临池,绿树掩映,因着梁家祖上靠经商起家,梁府的府邸修的宽阔且华丽,处处皆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景致。
梁青阑踏进了祠堂。
身后的丫鬟上前为他褪去披风。
祠堂里一名美妇正合手喃喃,听见身后的动静她纹丝未动,只冷声道:
“躲够了,知道回梁家了?”
梁青阑接过奴仆递来的香烛,先是拜了拜祠堂内的牌位,而后才撩袍跪在美妇身侧。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在府里养病,父亲想必又要多想,索性去别院。”
许氏冷笑一声,倏然站起身拂落面前插着香烛的器皿,香灰和着火星砸了满地,许氏柳眉倒竖,声音尖锐: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
“你一声不吭就跑去别院,你知不知道我在这祠堂待了多久?你不知道你父亲本来就对你积怨已久吗?到底什么病症要你藏着掖着的?!”
梁青阑眉头一拧,神色未动,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他朝颜易递去一个眼神,后者立即清场,把祠堂的空间留出给这对母子。
梁青阑身形未动,只无奈叹气,“母亲,我是什么病症难道你不清楚吗?”
“当初你怀孕的时候,那些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许氏后退两步,眸色渐渐清明,她捂住自己的唇,情绪转换的极快。
“是我呜呜呜,阑儿,都怪我,不,都怪白氏,如果不是她仗着老爷的宠爱来奚落我,我怎么会下毒害她?不能怪我阑儿,母亲都是为了你好。”
语罢,许氏半跌在地,泪眼朦胧。
“白氏死了,白氏该死,她的儿子也死了,我的阑儿才该是梁家嫡子”
梁青阑捂住她的嘴巴,“母亲,慎言!”
许氏不住摇头,梁青阑看她神色正常了些才缓缓松开手。
“今日的药喝了吗?”
“有什么好喝的,反正喝不喝好不好,我都不能出这祠堂。”
许氏撑起身子讽笑道:“他这是要我给白氏偿命,可惜,等我的阑儿当上家主,我立即便能出去。”
“阑儿,”她转眸笑的和煦,“你会成为梁家家主的对吧?”
“母亲,”梁青阑再次沉声,“虽然祠堂里边都是我的人,但你也收敛些。”
许氏便不做声了,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再次恭敬的跪回到蒲团上面,仿佛刚才发疯的女人不是她。
“阑儿,你刚出生的时候小小一团,看着瘦弱的快要死掉,这么多年,我含辛茹苦将你养大,都是为了看见你掌权的一天。”
她合手低语,片刻后侧首笑道:“阑儿,你是知道母亲的辛苦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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