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转瞬唇角又扬起来,“我会替你好好保管这个秘密的,所以你能告诉我,他们两人之间,你准备选谁吗?”
江芙心头一跳。
虽然她心里把上京儿郎选了又选还编了手札等级,但她也知道这种事有多惊世骇俗,是以除了紫苏,她从不敢谈及这种话。
在一般人眼里,梁青阑和姜成,随便攀上哪个她都得烧高香,她哪有这个资格去选。
但陈明梧就径直把这种话明晃晃问出来了?
她略压下惊慌的心跳,抬眸毫无所动,只表露出恰当诧异:“小王爷这话简直让人不知从何回答,我这般的家世,能挑的了谁?”
陈明梧颔首,像是接受了她这个回答,“芙姐姐不想说就算了。”
他支起下巴带出另一个话题:“那上京男子中,芙姐姐可有中意的类型?这总能回答吧。”
江芙指尖在杯沿打着圈,她垂眸思索片刻,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女子择婿,大概都会喜欢清风朗月般的君子。”
没想到陈明梧对这个回答却嗤之以鼻,他换了个懒散姿势,眸色微暗。
“芙姐姐,权贵子弟可出不了君子。”
“随意可摘的无需费心思,自然能保持风度做几回君子,若是想要的东西迟迟拿不到手里,他们可不会再遵循那套君子守则。”
“所以芙姐姐要谨慎些,不要玩火自焚。”
少年垂眸睨人的时候,实在是太像蛰伏暗夜的某种猛兽,让人不由心思凝滞,生怕它会突然扑出。
江芙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眉头微拢,几不可见的往后退了退身形。
陈明梧窥见了她的动作,倏尔又抬眸笑开,那点危险气息也瞬间消弭无形。
“不要怕,”他纡尊降贵的给江芙斟满茶水,“芙姐姐是我这段时间遇见最有趣的人,我自是会好好保护你的。”
----------------------------------------
竹林
江芙没有半分被宽慰到的感觉。
陈明梧大概也就十四五的年纪,脸庞尚且稚嫩,眼眸流转间带出的却是满满兴味和锐利。
和卫融雪冷眉低声的压迫气势不同,陈明梧这股锐意让江芙觉得像是冷雨淅沥沥飘进衣领。
潮湿阴森,让她简直浑身不舒服。
她垂眸努力摒弃开这种异样感触,心中面无表情的想道,怪不得皇帝这么久还不立储君。
原来是皇孙这辈没有一个正常人。
陈明川是个脑子不好的色痞,陈明梧一肚子坏水。
张口闭口就是有趣好玩,仿佛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供这位天潢贵胄取乐排遣一般。
江芙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骂了陈明梧全家一通,她没上过正经学堂,自然也没有天地君亲师那套观念。
“小王爷说笑了,”骂完人,江芙心情稍缓,又挂出浅浅笑意来。
“但若真能得到小王爷的庇护,江芙不胜感激。”
陈明梧笑的更开心:“姐姐真是圆滑,但我猜也只是面上圆滑。”
江芙扯扯唇角,再次敷衍的说了几句场面话。
马车稍缓,片刻后停在了闻鹤书院。
江芙踩凳下马,照例礼节周全的和陈明梧告别,后者挥挥手。
江芙在闻鹤书院告了半个多月的假,刚回书院还没来得及休整,便听说山长瞿夫子也回了书院。
说起来江芙还顶着瞿夫子徒弟的名头,他回书院,江芙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见拜见。
江芙让碧桃挑了些礼物,临出门时,碧桃道:“小姐前几日让我转送回去的那些地契,梁山又送回来了。”
“我知道。”江芙颔首,梁青阑这种人怎么可能有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的道理,只是就算知道他不会收,江芙也不得不先送回去一次。
他不收是一回事,江芙不还便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本自私,但又总对他人期望过高,希冀别人品德高尚不慕名利。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了瞿夫子的宅院外,碧桃先行递上拜帖,小厮引着两人入院。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