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把他从禹州赶回上京的时辰都算了进去。
卫无双自然也瞧见了风尘仆仆面容冷肃的卫融雪。
他莫名有些心虚。
但不过片刻,这股情绪便被不远处堆红簇锦的花轿冲淡了许多。
只差几十步,他便能迎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
因此卫无双只犹豫片刻便装作视若无睹,翻身下马走到花轿前轻声道:
“芙蕖,我来娶你了。”
丫鬟掀开轿帘,少顷,一只纤纤素手从里间探出。
卫无双上前主动递出手背示意江芙搭住自己。
江芙不好拒绝卫无双的好意,便顺势扶住他手背踩出轿子。
谁料江芙刚出花轿就听见一道十分耳熟的冷然声线。
“且慢。”
江芙心头一跳,凤冠红盖的间隙,她瞧见一双玄色云纹的短靴闯进她视线。
再仔细辨别耳边的声响,不是卫融雪那块冷冰冰的石头还能是谁。
“险些错过你的婚宴,是我之过。”
斜边伸过一只大手不容置疑的搭上卫无双的手腕。
“我帮无双迎新娘入门。”
追云推推玄松,后者连忙打着哈哈上前打圆场:“那什么,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个习俗,说做兄长的要背着新妇跨过大门。”
“这,二公子和主子本就是同气连枝,就算不背着二夫人跨门槛,迎她入门也,也是说得过去的”
玄松自己说的都快没了底气。
那背着新妇出门的是人家姑娘的兄弟,新娘子都到卫府跟前了,哪有做兄长上前迎人的道理。
外间的气氛果然未因玄松牵强的解释缓和半分。
江芙悄悄挣脱了自己的手。
卫无双与卫融雪三分肖似的面容也缓缓转冷。
“此等事宜,无双不想劳烦兄长。”
卫融雪看着眼前这张自己眉眼近乎如出一辙的容颜,错眸无奈叹了口气,他松开手。
“好。”
卫无双牵着江芙的手一同踏入卫府。
卫融雪负手伫立在外半刻,方才转身自侧门入府。
府中的热闹直至夜深方才渐寂。
红烛吐泪,室内艳色铺陈。
江芙困倦至极,眼见着卫无双迟迟不回屋,便自行拆下凤冠倒在锦被之间。
屋内四处皆静,床榻上似乎还撒着些花生桂圆之类物件,简直硌人的紧。
江芙睡的不甚安稳,朦胧间似乎听见门被人轻轻推开,跟着是一阵脚步声。
来人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巡视。
江芙迷迷糊糊嘟囔两声:“无双?”
“怎么回的这么晚合卺酒还喝不喝了”
半晌之后,一盏冰凉的瓷杯贴上她唇瓣。
江芙下意识启唇抿了点酒液,因着侧卧姿势,她只堪堪抿了一点入口,余下的液体随即顺着唇角滑过。
下一刻,柔软中夹杂着些许凉意的唇瓣贴上她下颚,细致吻过她每一点酒液流过的肌肤。
江芙被吻的痒,半掀眼帘,她睡眼惺忪的撞进一双浮着薄冰的深眸。
他抬手盖住她双眸,而后含住她唇瓣寸寸辗转。
她神志愈发迷乱,半炷香之后,他方才微微后撤拉开距离。
江芙听见她耳畔传来声清浅叹息。
“做事最忌半途而废。”
“礼礼。”
江芙一怔,随后头皮发紧,拉开盖住自己双眸的手掌,面前的男人眉眼冷疏,寒眸如渊,不是卫融雪又是谁?
“卫融雪,你不要脸!”她气的指名道姓的骂人。
卫融雪‘嗯’了一声,面上没有丝毫动容。
“你的娘亲是长公主唯一的血脉,而你却并非郡主的亲生骨肉。”
他声线是江芙听惯了的浅淡,她绷紧小脸,半句不想搭话。
她就是知道自己不是云秀的亲生骨肉,所以才想尽快找个高枝攀附,如今卫无双都已三书六礼娶她入门,她做不做郡主的亲生女儿又有何妨。
江芙不满纠正他之前的亲昵称呼:“礼礼这个小字只有亲近之人能唤,卫大人如今该叫我一句弟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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