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室雅人和,福泽绵延。敢问有何不妥?”
郑贵妃对她的辩解之词自是不信,偏偏又无法反驳,只得另起话头。
“宫谕大人,倒是会借花献佛。拿了两宫太后的银子发赏,竟敢假公济私,给王贤妃、李敬嫔两个做脸,让她两个派发节礼。
连皇后娘娘的撇到一边去了。今日阖宫只知元宵,都不知皇三子还要办‘洗三礼’。”
听了她酸言醋语一番挑拨离间,黛玉也不惯着她,直接拿规矩说事。
“贵妃娘娘此言差矣。皇后娘娘统摄六宫,今夜鳌山灯会及元宵夜宴,也由她安排筹办,招待皇室女眷、外戚命妇宴饮。
赏赐都人内侍不过是小事,怎及国朝庆典重要?自然是分配给妃嫔,分担佐理,这也是经两宫太后首肯的。
至于‘洗三礼’,因为天寒,考虑下午申时最暖,就安排在咸福宫暖阁中,由定国公夫人主持。
金盆香汤俱已完备,稍后臣也要改换诰命赐服,引领外命妇赶去添盆。不知贵妃娘娘还有何疑问?”
郑贵妃撇了撇嘴,没好气道:“怎么这会子才说,害我忧心了大半天。”
黛玉还未言语,身旁的嬷嬷们就争相解释起来,“今日又是元宵庆典,又要下赐节礼,下晌的洗三礼,夜里的灯会和筵席,行程密不容针。
得亏令主善于调度筹划,一丝不乱。饶是这样,还得四处奔忙解释,太不容易了。”
没有提前通知郑贵妃,这当然不是黛玉的疏忽。而是让司南,设法对她的眼线封锁了相关消息,目前看来是成功的。
咸福宫暖阁中,也不知烧了多少银炭,温暖如春,黛玉在偏殿换上了诰命冠服,不紧不慢地重新梳妆,她不想去看那孩子洗澡。只在添盆的时候再去。
据史书记载,在国破家亡时,皇三子福王朱常洵,被反贼杀了,割了他的肉掺在鹿肉里一起吃了,名为福禄酒。
是真是假且不提,但她怕自己看到婴儿在金盆中沐浴,会不自觉想象,他将来被人割肉做羹的场景,忍不住作呕。
结果当她姗姗来迟,盆里的金银珠宝都堆满了,勋贵夫人及外命妇也都散了。
只有司南拦住乳母,让她抱着孩子,等太师夫人来。
“抱歉,我来迟了,让您久等了。”黛玉往盆里放了两个金元宝,又赏了乳母一个荷包。
乳母脸色才好起来,将孩子抱给黛玉看,嘻嘻笑道:“夫人,咱们三皇子,一点儿都不怕生,今儿来了这么多人,他一声儿也不哭,稳如泰山。”
黛玉看到襁褓中的婴儿,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们,也是一个个从这么小,慢慢长大成人的,心中一片温软柔慈。
她从领口拨出脖子上挂的金铃,摘下来在孩子面前晃了晃。
却见婴儿视线没有转向自己,她又将铃儿在他耳畔,摇得更响了一点。
婴儿还是毫无反应,黛玉微微蹙眉,一个猜想正在心中蓦然生成,这孩子难道……
屋外一声霹雳降下,电闪雷鸣,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转脸看向窗外,唯独黛玉紧盯着的婴儿,异常淡定。
阵阵春雷声中,她手里的金铃脱手而出,滚落在地。
耳力正常的孩子,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浑身抖瑟,做出双臂张开的举动,而后是哭泣……可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司南看到师娘一脸震愕,垂眸蹲身,将金铃铛默默拾了起来。
黛玉拉着乳母的手问:“三皇子耳内可有羊水残留?”
“没有,稳婆都清理干净了,不会出纰漏的。”乳母笑道。
黛玉心头一凛,“是不是说话哄他不中用,只有抱着安抚,才不会哭?人多吵闹的地方,也睡得比较沉?”
“夫人果然有经验,心静的孩子就是如此,又乖又好养。”
屋中热得紧,让黛玉只觉浑身血涌,略退了一步,被司南一把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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