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摸了一把派对彩带球塞到了口袋里。
照片背景是在韦恩的宅门前,安德和杰森走的速度不快,一边走一边还在聊天。安德说,“布鲁斯告诉我你把我送的书全看完了?你喜欢吗,需不需要我再找别的风格的?”
“很喜欢,但不用了,谢谢,安德。韦恩家的藏书非常丰富,布鲁斯会和我一起看……”
“但儿童文学的数量显然不够,杰森。我承认那些名家巨著都是些好书,可我也得承认也许它们没那么适合你这么大的孩子阅读。”
“我读得懂!”杰森有点小小的不服气,可安德摇了摇头。
“正因为你读得懂。”
“……为什么”杰森有点懵了,他抬头看着安德,安德也低头看着他,笑容的弧度与布鲁斯十分相似。
“文字是故人遗留于世的心跳,是他们一生的思考,然而多思者多烦扰。”
“可是孩子不用看太多悲剧,也还没成长到需要从那些悲剧中找到意义的年纪。我始终认为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该看的是那些爱的故事,那些由爱与希望贯通始终,那些奇迹总会适时降临的美好结局。”
“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初应该先学会爱,学会正义,学会永远心怀希望,然后再去看这个不怎么让人快乐的世界。
“……”杰森看着他。
他想说可我是犯罪卷出来的孩子,我不相信什么爱与希望,我从一开始就能看见这个世界最最肮脏混乱的东西了。
可是安德在笑。
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当然相信你是坚强的,你能够好好的看待这个曾经对你不算温柔的世界。”安德继续向前走,“可是你现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假装自己已经长大,还要我们大人干什么呢?所以就当满足我的愿望,把自己当成小孩吧。”
好孩子,杰森。
拍摄全家福的时候似乎一切终于走上了正轨,他们请的摄影师技术很好,算得上一次成功。可是就在拍完照片的一瞬间迪克啪一声把一颗闪闪发光的闪粉爆珠拍在了布鲁斯的头上,哥谭的黑暗传说瞬间变成了亮晶晶的小金人。
迪克:(邪恶的笑)
然后他们打起来了。
五颜六色的闪粉爆珠乱飞,安德的派对彩带球一直在家庭战争里大受欢迎,不过这已经是他带回来的最后一点。拍照前迪克说服了安德把这最后的存货也掏出来,所以他们两个很快就变成了小彩人。
安德护着杰森跟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看他们打。
直到他被布鲁斯照脸甩了一颗彩带球。
总之那天安德本来想留下当纪念的几个球也一起飞了出去,连一旁的杰森身上都挨了两发,一群大的小的除了阿尔弗雷德连在场的无辜摄影师也被彩带洗了脸,一直在打喷嚏。
阿尔弗雷德就像是没跟这群五颜六色的人一个图层一样站在草地上,看起来是很想把他们全都塞进洗衣机。
安德的脸是黑的。
黑色闪粉球,fe,开出隐藏款了。附着力最强最难洗的黑色哑光彩尘糊了他一脸,安德现在开口一笑连牙都是黑的——
迪克一直在闷闷的笑,安德怀疑布鲁斯也在笑,但是为了不被叔叔塞进洗衣机里谋杀,他忍住了。
他们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白的绿的紫的红的糊了一身,布鲁斯的头发被染成了很均匀的金色,半张脸是红的,半张脸发蓝。迪克下半张脸上沾满了银色的星星亮片,但是他的头发被一个很诡异的彩球正中,一缕一缕的炸了开来。
五颜六色的炸了开来。
像麦○劳小丑(当然现在的哥谭麦○劳店里没有这种东西)。
杰森脸上没问题,摄影师先生在吐粉红色的小爱心,安德决定给他多开点报酬。
衣服算是报废,心情也彻底报销,安德本来就因为满屏蝙蝠病毒乱爬的总控台憋了一口恶气,现在更是像河豚一样鼓了起来。
咔嚓,又一张照片。
摄影师终于把满嘴小爱心亮片呸干净了,现在举起相机,脸上没有一丝被波及的不满,全都是拍到了神片的兴奋:“韦恩先生你们怎么不打了?刚才那张动态简直绝了,神图!是神图!”
……安德用死掉的眼神看着他。
好了,知道你是哥谭人了,不想被我关进阿卡姆就闭嘴。
安德揉着眉心,“底片全部留在这里,不能外传,报酬会给你加倍的。不要对外抹黑韦恩。”
摄影师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说“你们有什么值得抹黑的”,安德脑子里闪过布鲁斯被小报反复报道的一二三四条花边小新闻……头更痛了,但是不能真的把他冲进下水道里,还是得养着。
杰森在检查自己身上的小西装,自从拿到新的衣服之后他很少尝试这样过于正式的风格,现在浑身亮晶晶的更不自在了。
看到他们冷静下来,阿福终于开始了无差别攻击:攻击安德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里为两位过于幼稚的少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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