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歆歆想了一下,还是凑上去仔细看秦绍庭的表情。
是那种完全看到就能共感的痛苦,眉头紧锁,口齿打颤,咬牙闭着眼睛忍耐,眼睑颤动得很快,尾部洇出水迹,睫翼像雨打下的蝴蝶。
秦绍庭的脸抛却威压和棱角其实算是稚嫩的一个人。
沉歆歆只是认真看,她发现自己每次见他总需要很久的时间。
最终似乎这一阵激烈的胃疼结束了,秦绍庭扶着墙起身,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再次冲洗,最后把脸上的水渍擦干,衣领捋正,冷漠地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仔仔细细,严谨如一。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沉稳与锐利。
他转了几个拐角,下了楼梯。
“在房间里待得时间很久啊。”
楼下会客厅传来和缓温声,却很淡。
——是顾清。
沉歆歆:……
沉歆歆扶额,看向秦绍庭,同情深了几许,情绪复杂。
行了知道原因了,还说秦绍庭怎么会这样,纯纯我哥这个囚禁专业户蛊惑的,还带场外指导是吧。
明明前脚还放她跟卿彦在一起,敢情钓鱼呢?
秦绍庭扫了一眼对方:“这里我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
顾清轻笑,视线望在楼上:“那也该有待客之道吧,你好像从小就没礼貌,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你家里不是一直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吗?”
秦绍庭来到桌前,无视了顾清的话,睨着陈设:“你很着急吗,茶都凉了怎么还没喝上一口,烟是抽了不少。”
顾清与秦绍庭冷冷对视。
风格不同的两人在客厅一坐一站,都是西装却气场不同,一个假笑,一个直白,已有了较量与争斗的狠意。
沉默。
沉歆歆都先替他俩尴尬了:哈哈,你俩要不先交流下经验,不生气哈。
不过沉歆歆好久没见到过顾清西装革履的样子了,仔细回忆了一下,主要还是在她小时候,她初见顾清,他就是西装,直到秦绍庭离开他们的生活后,顾清好像就没怎么穿过了。
现在一想,他俩也是有事情。
顾清先错过了视线,退让一步:“算了,没有和你争的意思,至少我们现在是一条线的,说好了我提供歆歆的行迹,你来赶人。”
毕竟他们都知道,只凭他们自己,面对沉歆歆身边的关系,不可能一下子斩草除根,为达目的必须妥协。
更何况,顾清也是才知道卿彦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是他想少了。
且不提他本身对个人崇拜和信仰救赎的形式就极其抵触,只仅仅是教会的存在,事情的复杂性就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教会便是目前民间广泛活跃的命鹄教,来源于百年前秦氏的一个分支拓展的部分,而后窃取了某些历史资料和研究成果,声称能解答世界一切困惑,为信徒指明方向,但他们对外一直很是神秘,其他人在教会打探消息安插人员都是徒劳无获。不过现在教会在总体上的行为看样子更多是想抢占秦氏之外的生态位,颇有种针锋相对的意味。
政府也是对教会有纵容在的,一直在用他们制衡秦氏,也不知道教会现在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但确实秦氏有被牵制住。
这么一想卿彦身为圣子来做三方平衡的一位质子也不足为怪,顾清先联系上秦氏也是歪打正着了,他们刚好有转移看护的权限。
就是不知道这几个势力到底是什么安排。
顾清掩饰下内心的烦躁,继续掏烟:“你现在不是也抽烟了吗,来一根?”
秦绍庭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了烟。
顾清挑眉,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点,皱眉别过头侧开热源,结果发现秦绍庭并没有带打火机,他为这位小辈的疏忽感到有些意外,帮他燃好递给他。
顾清目光落到了对方的烟上:“真是巧了,一个牌子的?”
不过顾清只是习惯性的客套,他先将自己的烟送到口中,闭目深吸,白雾飘散。
“真是荣幸能和您口味一致,不过这烟对你来说有些廉价了吧。”
秦绍庭接过烟,用力抽了一口,似乎有些呛到,吐出一口浊气,皱眉:“要看是谁赋予价值。”
顾清别过头看到了秦绍庭的耳垂,突然升起某种念头。
他感到不满,盯着手指夹着的火星。
“你学习能力一直很强,怎么,如何让歆歆喜欢,抽烟和打耳洞也要学一学?”
秦绍庭的眉骨被烟雾微隐,人却仍旧锋芒,并不否认:“我认为某些特质是沉歆歆喜欢的,毕竟人的话,谁都可以,我也比得过。”
沉歆歆汗颜:……是的,你也是猜得准,都是我性癖。
秦绍庭不屑地瞥向对方:“只不过现在看来主要是你教得太差了。”
沉歆歆悲愤:够了我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清反唇相讥:“不过您作为少爷也是叛逆了吧,我记得你们这里可不被允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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