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餐的时候,齐砚洲和vittorio正在谈亚洲供应链,ar偶尔加入。
ca今晚倒是话很多,林妧听了一会儿,忽然放下酒杯。
“uncle qi”
齐砚洲抬眼:“h?”
“你之前不是说,三月份那笔钱如果还不上,他们就要把asterion抵出去吗?”
空气安静下来,ea好似没听见,ar的表情变了,vittorio看向齐砚洲。
而ca,手里的刀很短暂地停了一下,短到可能只有半秒。
林妧和齐砚洲都看见了,然后齐砚洲笑起来。
“sweetheart”(我的甜心小宝贝)
齐砚洲甚至伸手替她把酒杯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记错了”
林妧说了一句“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听叔叔讲生意听得一知半解的小姑娘。
桌上的话题很快被齐砚洲带走,没有人再提这件事,直到晚餐结束。
林妧刚走进走廊,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握住。
“过来。”
齐砚洲低沉着嗓音开口,语气听不出高不高兴。
林妧被他直接带进旁边一间小会客室,门刚一关上,齐砚洲就松开她。
“为什么是三月?”
林妧靠在桌边,表情很疑惑:“什么三月?”
齐砚洲看着她,林妧眨眨眼。
“叔叔,我记错了呀。”
齐砚洲笑了:“林妧。”
完了,叫全名了。
“五月是真的。”他说。
她收起那副无辜样:“我知道,所以我说三月。”
“为什么?”
林妧忽然反问他:“ca为什么停了一下?”
齐砚洲开始认真看着这只兔子,兔子正在揉着小肚子,好像刚刚吃多了。
林妧继续道:“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第一反应应该和ar一样,看你。”
“但是他没有,他在算。”
齐砚洲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在想,为什么三月?”
林妧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二,他自己的安排是不是泄露了。”
“第三,” 她顿了一下,“他还有多少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齐砚洲看着她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像是真正被什么东西取悦到了。
“谁教你的?”
林妧奇怪:“这还要教?”
她继续说:“他去米兰不是找女人,对不对?”
齐砚洲抬了下眉。
“因为如果只是女人,他刚才不会停。”
林妧慢慢把事情串起来:“卢森堡spv在退,说明他已经开始切自己的风险;最近又频繁去米兰;现在我故意把五月说成三月,他第一反应不是看你,而是在想。”
她抬起眼:“你齐砚洲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找人了?”
齐砚洲笑了一声,反问:“找谁?”
“银行?债权人?重组顾问?”
齐砚洲笑了:“米兰有一家boutie,他见过两次。”
林妧瞬间坐直:“你知道?!”
“昨天知道的。”
“那你不告诉我?”
齐砚洲很自然:“你也没问。”
林妧:“……”
她真的很想掐死这个老男人。
可是现在老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林妧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见重组顾问,也证明不了什么。”
齐砚洲收起那个眼神。
林妧一下冷静下来,对。ca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在替家族准备pn b。
所以他们现在还缺最后一层证据:ca愿不愿意为了自己的位置,主动牺牲父亲的融资方案。
齐砚洲悠悠转身:“走了。”
“去哪?”
“喝酒。”
“你不是说不能乱跑?”
齐砚洲回头:“跟着叔叔不算。”
林妧:“……”
两人就真的回到齐砚洲房间去喝酒了,不过在此之前,林妧洗了一个澡。
房间里,桌上的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一边,桌上一瓶刚开的干邑。
齐砚洲就站在黄铜酒车旁倒酒,林妧窝在沙发里看他。
他晚上换了件很薄的深色针织衫,背对着她的时候,肩背的线条被灯光勾得很清楚。
想起那天被他玩到喷水了,林妧有点心痒。
齐董,你在给我出试卷吗?”她问。
齐砚洲端着两杯酒走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林妧伸手去接,他却没松开,两个人的手指隔着杯壁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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