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她眼中也有眼泪落下,我用手去抹,一手湿凉,其中也有我的,总也抹不净一样。我尝试了两下,便放弃了,改用干烫的双唇去接,沿着她的泪痕轻轻地啄吻。
“我不那样想,你也不要那样想了。我不许。”我不知道要如何把我此时的心境传达给她知道,看她这个样子,我便心痛,只有先使上强硬手段再说——其实说不上什么手段,我自己出口也觉得这话实在苍白之极。假如这是说不想就能不去想了的事,人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伤心了。
我亦思绪翻涌,觉得这房中灯光亮了,照亮了心扉,却还不够亮——那不如还是之前那样暗着好。
我这样想着,当即回身将烛火吹灭。房里一开始的残烛早已自行熄了,屋内失去光源,只有窗外还能透进一些光亮,只足以看清彼此的身影。
“睡了吧。”我叹气一般道,寄希望于天光大亮,水到渠成。
今天实在是太漫长的一天。
她对我的建议没有什么异议,柔顺地答应一声,估计也是十分疲惫了,径自转身从暖阁向床榻挪去,面朝里躺下,竟就要睡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我也随后在她身边躺下,却无心睡眠。她用背对着我,不声不响,不知是否真的睡熟了。我心里明白,她明明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对我袒露了最柔软的部分,还要穿回她的铠甲的。
我先是面对她躺了一会,横竖没有睡意,翻了个身,也背对着她,看向窗外。
窗外是那棵被我唤作“倚老卖老”的老榕树。我人生的智者。
多少无眠的夜里,我有所萦怀,眼前也是一模一样的景象。我烦躁的心绪慢慢沉着下来,我从前通过这种方式想通了许多困扰我的难题,这次一定也可以。
我要如何才能把我此时的心境传递给她,让她相信?若是说的办不到……那就用做的!
我打定主意,便再不得多躺一刻。撑着身体坐起来,蹑手蹑脚下床,皇后娘娘依旧躺在那里,无知无识。
我怕再多一刻,我刚鼓足的勇气便会衰落,连鞋也不及穿,跑着出门去。
借酒
我把皇后娘娘摇醒, 耐着声气唤她:“阿寰,阿寰!”
房中又有灯了,是我从院子里带进来的, 燃了大半宿, 此时也是一灯如豆,不过已经足够了。我能看到她的神情,被人从睡梦中摇醒, 她长眉微皱,其下那双惊心动魄的凤眼, 随即睁开。
我有点失望,其间一片清明——不过只是小小的挫折,不能叫我打退堂鼓的。
我侧坐着, 她仍保持着躺卧的姿势,我居高临下。
“何事?”她只来得及侧身,声音有些哑,我替她觉得渴了,于是二话不说将手里东西递到她唇边,低声道:“请你喝酒。”
我一手托着一个小小的酒盏,另一手则拿着酒瓶, 双手都稳稳的。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清甜的果子香在这床榻方寸之间弥漫。
她还搞不清楚状况, 目光从酒盏移到我身上,瞳孔一震。我在她做出其他任何反应之前, 倾身而下, 堵住她的嘴唇。
她因惊愕发出的声音, 这时才让我身上抖起来了。她下意识的动作, 将锦被往我身上堆, 手掌不可避免地落到我光裸的脊背上,拂下又带上一阵新的鸡皮疙瘩。
我本来觉得冷,躲进被子里心满意足不过一会,很快又觉得热。她双唇微启,我顺利渡给她一口酒液,她慢慢觉得不够,向我讨要更多。
可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掐在我身上的手热烫的像铁钳一样,就如淬火一般,大量的水分离开我的身体,我还需要空气……挣扎着想到被子之外去,她根本不给我机会,我这时才尝到作茧自缚的滋味。
她一声轻笑,我却啜泣起来,被她碰到某个地方,眼睛瞬间红了,宁承受着煎熬,也要直视她的眼睛,有句一定要告诉她的话:“我只对你。”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