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衬得那张脸白皙如瓷,只有巴掌点大。
但站在那里的姿态,却比记忆里让人舒服得多。
不急不躁,安安静静地立着。
沈霆屿的目光在女人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有丝错愕,有一点来不及收起的茫然,像一只在雪地里忽然被车灯照到的猫,竖起耳朵,却忘了跑。
沈霆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视线重新转向前方,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开车。”他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警卫员应了一声,吉普车的引擎声加重,车轮碾过薄雪,加速朝前驶去。
后视镜里,那个拎着醋瓶的身影越来越小,被越下越大的雪幕渐渐模糊成一片淡灰色的影子。
车拐过弯,后视镜里最后一点影子也被院墙挡住了。
沈霆屿垂下眼睑,没有回头。
……
看着吉普车在视线中消失,许轻轻没忍住“切”了声:“还是这副德行。”
她到小卖部买完醋出来,天边最后一抹光已经完全沉下去。
她拎着醋瓶往回走,脚步不紧不慢。
反正沈霆屿回家,肯定是跟宋谨华母女有很多话要说的,这阵回去,也是贴个冷脸。
她一路欣赏着大院里初雪降落的景色,等慢吞吞回到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一进院门,就听到屋里子传出欢声笑语。
许轻轻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才抬手推门。
“呀!是嫂子回来了!”沈芳菲第一个看见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奋地跑过来,“嫂子,我哥回来啦!”
许轻轻已经看见了。
他就坐在里间饭厅的桌边,正和宋谨华叙话,军装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制式衬衫,整个人愈发遒劲挺拔,浑身气场因战场磨砺多了种晏然内敛的锋芒。
如果说这个男人以前是一把出鞘的剑,现在则更像一把入鞘的剑。
许轻轻故意把眼睛瞪大了一瞬,做出又惊又喜的模样:“什么?霆屿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你前脚一出门,我哥就回来了!哎呀,早知道就不让你去打醋了!”沈芳菲一把夺过醋瓶,二话不说就拽着她往屋子里走。
许轻轻围巾还没来得及取,肩头、发顶还沾着室外的雪屑,便被急吼吼的沈芳菲一拽,踉跄了两步,直接给推到了沈霆屿跟前。
客厅里的热闹忽然一静。
宋谨华端着茶杯看了两人一眼,也没再说话。
许轻轻看着沈霆屿。
沈霆屿也在打量她,用一种形容不出来的眼神。
两人方才其实已经在大院门口见过了,互相眼神对视超过十秒,都确认看见了彼此。
但此刻,谁也没有要提起的意思。
在沈霆屿讳莫的注视中,许轻轻表情丝滑变化,眨眼间眉眼弯弯,声音也变得甜甜:“霆屿!你可算回来了呀!我好想你!”
沈霆屿:“……”
是吗,他怎么不觉得。
方才在大院门口看见他时,她可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她沾着雪屑的发顶移到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又落到那双弯起来的眼睛,停了停,没开口。
“你饿不饿,想不想吃饺子?”许轻轻极快地扫了眼他胳膊,“刚包的,我去给你煮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进了厨房。
客厅重新热闹起来,沈芳菲围着他叽叽喳喳好奇询问战场上的事,宋谨华起身去张罗碗筷,电视里播着新闻,家里一切都热腾腾地。
沈霆屿余光瞥着女人逃也似的身影,却不自觉蹙了蹙眉。
……
许轻轻把饺子下了锅,看着水慢慢沸腾,饺子一个个浮起来。
心里既没有一个新婚妻子该有的甜蜜羞涩,也没有期待忐忑,只有烦恼。
她记得原剧情里,沈霆屿是去了半年多才回京的,怎么才三个月就回来了?
他这一回来,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叹了口气,她把饺子捞起来,装进盘子里,端到客厅时,脸上表情已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笑吟吟的:“快来吃饺子吧!”
饺子端上桌,冒着热气。
沈芳菲早就馋得不行,筷子伸过去又缩回来,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沈霆屿,吐了吐舌头:“哥,你先吃!”
沈霆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只饺子,咬了口。
猪肉白菜馅,咸淡刚好,饺子皮薄又韧劲,馅料里还掺了一点剁碎的木耳,口感出奇地好。
“好吃吧?”沈芳菲笑眯眯地看着他,“嫂子包的!哥你不知道,嫂子包的饺子可好吃了,就是我手笨,怎么都学不会!”
沈霆屿没接话,低头又咬了一口。
许轻轻坐在对面,端着碗小口喝饺子汤,闻言抬了下眼皮,笑得很淡:“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