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牵线
沈昱把猫这么一接一送,丞相府上下都知道了自家小少爷想要猫,都留心要给他寻猫了。
沈昱自己却觉得反正这个剧情已经过了,可以翻篇了。而且他仔细回忆过,最近没有什么可破坏的关键环节,于是小少爷把猫的事情往脑后一抛,出门潇洒去也。
他还特意换了一套红金团花袍。最近总是青白蓝穿在身,素得沈昱感觉嘴里的味儿都淡了。换回日常穿的亮色衣服,沈昱可算觉得真正的自己又“活”了过来,出门玩乐的脚步都欢快许多。
然后他就一头钻进了戏院里。
这戏院很大,一共两层,与其说是戏院,不如说是带戏班子的酒楼。戏台在一楼,台前摆了许多桌子,这是散客坐的地方。可以吃吃喝喝,也可以在近处认真看戏。二楼是厢房,打开窗子就能直接看到戏台,关上就自成一个小天地。沈昱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就聚在二楼的厢房,吃酒、玩乐,吵闹得翻天了也基本没人敢管他们。
“沈昱,你这手够臭的啊,今晚输了多少了?”
一名同为朝臣家小公子的青年凑近,朝沈昱晃了晃酒杯:“你怎么连双陆都连输好几局,这可不像你。手生成这样,前阵子到底忙什么去了?”
“不喝了,别烦。”沈昱拍开他的酒杯,“爷有正事,少打听。”
“你这话说的,我敢搅和沈少爷的事不成?”青年捏起坚果剥了两颗,往沈昱的方向递,“你要是真有正经事可办,就让我们帮你打打下手、跑跑腿,不也挺好?”
沈昱拿了一颗坚果扔嘴里,正要回话,一边玩博戏的二世祖们就爆发出了激动的叫喊声。声音之大,听得沈昱都捂了捂耳朵,十分无语。
这阵过去,沈昱才看向来求差事的青年:“……齐晓白,你觉得他们这样能给我跑腿是吧?”
“嗨,那就不叫他们,单叫我呗!”齐晓白支在扶手上,靠向沈昱,“说真的,前阵儿你不仅不出来玩,连衣裳做派都换了,我还以为你转性了,不跟我们一道了呢。没想到今天我做东,沈少爷还愿赏光,真是三生有幸。”
沈昱自己倒了杯茶,没马上吱声。
他知道齐晓白在打探,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家族想进一步结交沈家。毕竟沈丞相的官位,比在场所有人的爹都高。经历了五世,沈昱已经彻底看懂在场的这些权贵公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这些个朋友,沈昱不指望他们在沈家倒下时伸手帮一把;不落井下石的,已经能被沈昱当做“一起散散心”的人了。但玩玩可以,断不能跟这些人交心。
“这有什么,想来就来了。”沈昱喝了茶,“以后……”
话音未落,忽听得厢房门被人敲响。
赌桌边的少爷们都没在意,只一个小厮去开了门。沈昱默默关注着,只见门外站着的不是戏院的伙计,也不是什么认识的人,而是个家丁打扮、却精壮得过分的陌生男子。
小厮跟男子说了几回话,沈昱听不到。不过小厮很快关了门,回头来和齐晓白汇报:“少爷,是隔壁厢房的客人觉得这边有些吵闹了,听不了戏,派人来说希望低声些。”
“有意思,我们在这儿向来如此,今天倒有人敢管到我们头上来了。你跟他说这厢房里都是谁了吗?”齐晓白嗤笑,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别管他!隔壁嫌吵闹听不了戏,去楼下挤第一排去,在楼上装什么款爷啊?”
沈昱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戏院的二楼经常有达官贵人,敢堂而皇之给隔壁提意见的,本身应该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才对。
于是沈昱问:“隔壁是谁,你问了吗?”
“问了,没明说。”小厮回道,“但说了姓江,‘三水江’。”
“江……”齐晓白还琢磨着,沈昱却一下反应过来。他立刻反手重重敲了几下桌面,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别吵了!”
厢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公子哥们扭头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什么,小声点,吵死了。输没输多少,嗓门倒是大。”沈昱边说边起身,拿起自己的酒杯,又寻摸了一个还剩大半的酒壶,“我去隔壁看看。”
齐晓白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就去探探虚实,去去就回。”沈昱说着就出了门,徒留厢房里的众人面面相觑。齐晓白看他不让跟,溜达到墙边,侧耳贴了上去。
其他二世祖们:不懂,但照做。
于是沈昱这一走,墙边徒生一排人。
这一厢,沈昱敲开了隔壁房门。
准确来说,先开了个半人宽的门缝,开门的就是刚才那个精壮男子。
他扫视着沈昱和其周遭,冷淡发问:“公子有何贵干?”
沈昱举了举酒壶:“代隔壁那些小子们来给江大人赔个不是。”
“稍等。”对方又关上门。沈少爷小吃闭门羹,也没太在意,就在门口静静站着等。他还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裳,有些后悔今天挑了这么鲜艳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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