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拆一条羊腿丢釜里炖，炖上一夜，保准把人香得睡不熟。”如意出主意。
&esp;&esp;“对，拆一条羊腿，再斩几条肋排，炖上一夜明早吃。”楼父赞同，“我来拆。”
&esp;&esp;“晚饭煮好了，先来吃饭。”陈芝喊。
&esp;&esp;来到夜宿的地盘，牛车停下来，如意跳下牛车，窦有才凑到她身边，说：“东西我没卖，两年前的那个铁匠铺变成卖猪肉的摊子了，铁匠被抓进大牢了。”
&esp;&esp;“回去了我帮你联系门路。”如意说。
&esp;&esp;窦有才点头，“多亏你提醒。”
&esp;&esp;“去吃饭。”楼照水的声音横插进来，领走了如意。
&esp;&esp;晚饭是萝卜猪肉焖米饭，大人每人一碗，孩子每人半碗，陶釜里的米饭盛完添上水继续煮，饭后可以喝几口带着油花的热水。
&esp;&esp;雀儿吃完自己的饭后，她小跑着来到傅莺的身边，在夜色的遮掩下，悄悄摸摸把两块儿蜜豆糕塞在傅莺手里。
&esp;&esp;“只有两块儿，不给其他人，你一个人吃，不要吭声。”雀儿压着声音说。
&esp;&esp;傅莺递她一块儿，“你也吃。”
&esp;&esp;“我吃过了，吃了四块儿呢。”
&esp;&esp;傅莺只吃一块儿，余下的她用手帕包起来揣怀里，“小金没吃过，我给他带回去尝尝。”
&esp;&esp;“好吃吧？”雀儿问。
&esp;&esp;“好吃。”傅莺回答，“以后我有好吃的也分给你。”
&esp;&esp;雀儿听到‘好吃’两个字就满足了。
&esp;&esp;“雀儿，你去哪儿了？”楼月明喊。
&esp;&esp;“我阿娘喊我了，我过去了。”雀儿起身跑开。
&esp;&esp;没一会儿，如意也找过来了，她牵着傅莺去木板车上睡觉。
&esp;&esp;陶釜里炖着羊腿，小火煨一夜，香得大大小小一二十人一夜醒几遭，天还没亮就饿得睡不着了。
&esp;&esp;羊腿肉撕下来拌在汤里，从家里带来的蒸饼掰碎装碗里，冷饼淋上热汤，拌着油滋滋的羊肉吃上一碗，被夜风吹得打寒颤的身体热乎起来了。
&esp;&esp;冬天来了，天亮得晚，吃过早饭，天色还是青黑的。
&esp;&esp;灭掉火坑里的火星，给牛套上辕架，一行人背对着巍峨的城墙，踏上归程。
&esp;&esp;在车轮的轱辘声中，吃饱的孩子盖着被褥又睡着了，大人们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esp;&esp;天光大亮，夜雾散去，路两侧的草丛上，如雪般的薄霜在日光下缓慢地消融。
&esp;&esp;“下霜了，快上冻了。”傅长贵说。
&esp;&esp;“要入九了。”如意接话，“忙忙碌碌的一年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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