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簪 “夫君有这
赏月的代价就是两人整整齐齐喜提一场发热。
裴云蘅还好只是低烧, 倒是苦了江微遥,高热烧了两天,烧到迷迷糊糊床都下不来。
偏偏这场病还是在自己一意孤行下折腾出来的, 让她想要甩锅给裴云蘅都找不到说辞。
不仅如此,在床上躺平这两日,她甚至都不敢去看裴云蘅脸色,只是一味的昏迷。
——那夜二丫的惊呼声惊动了不少人。
居住在客栈的旅人, 乃至客栈伙计和掌柜都是非常热心肠的人, 听到二丫的呼唤后陆陆续续冲了出来。
那夜天很黑,密布的阴云犹如盖下来的黑幕将所有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
当所有人冲过来堵在石桥上苦口婆心劝说两人时, 裴云蘅的脸色比夜还黑。
现在江微遥每天要喝三顿苦药, 一顿要喝三碗。
放在平时她早就哭天抹泪哭诉自己命苦了,但现在她表现得很听话, 很乖顺。
自己捧着碗将苦药一口闷了——甚至不敢提出让裴云蘅喂药。
她怕裴云蘅在药里下毒毒死她。
每天她也只能趁着裴云蘅不在时委委屈屈冲柳杨哼唧。
柳杨对此只有两个字:“活该!”
于是江微遥就更委屈了,抱着被子哭唧唧:“我也不想的嘛。”
柳杨便又心软了, 安慰了一刻钟将人哄好后才问:“你就这么放心他在武鸣县中?”
“昨日晌午段星渊不是就已经离开了?”从马场打听到消息后就带着下属走了,算算时辰,应该已经离开了一日有余。
柳杨并不惊讶江微遥会知道这个消息, 只是惊讶她知道的竟然这么详细:“他人虽走了,未必不会留下眼线。”
“不会。”江微遥淡道。
她没说为什么, 柳杨也没有多问:“那你决定好之后要留在武鸣县了?”
没决定好,但顾长恭的出现告诉她, 她没得选了。
这话不必说给柳杨听, 她只道:“帮我找处院子吧, 要便宜一些的。”
柳杨奇怪:“你又不是没钱,为何要便宜的?”
不止是她自己的积蓄,这些年来春熙楼生意不错, 用日进斗金来说也不夸张,足以支撑她过富裕的日子。
江微遥此时深刻的体会到她之前所说的身不由己,长叹一声:“我也不想,可是我的钱都没有过明路。”
到时候银子掏出来了,裴云蘅问起来,她该怎么说?
是说“哈哈当初我都是骗你的,其实我是扬州首富家的千金大小姐,你通过了我的层层考验,恭喜你来当赘婿吧”。
还是说“我这段日子一直趁着你睡着沿街捡垃圾,上天感动我的辛劳,让我捡到了几千两银票我们发财啦”。
江微遥很忧伤。
柳杨出主意道:“要不就说你布匹商人的爹诚心悔过了,给你寄来银钱让你好好生活?”
江微遥不是没想过,但是:“裴云蘅要是图我钱怎么办?一听和解了,让我带着他回假爹家中生活怎么办?”
仗着恩情假爹虽然会同意配合她,但相处久了难保不会露馅。
“不会吧,他可是锦衣卫指挥使,皇帝的左膀右臂,眼皮子怎么会这么浅。”
即便不在京城,柳杨也听说过裴云蘅的威风。
他在京中的宅子是皇帝赏赐的,宅院坐落在皇城脚下,规格位比亲王,占了整整半条街。
宅中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应有尽有,奴仆无数,且园中真的养有一只白虎和两只孔雀。
皇帝对他很是信赖,金玉器皿等身外之物赏赐无数,据说有五间比她家宅还大的库房专门用来放皇帝的赏赐。
“正因如此我才更担心。”江微遥满毫无愧疚之心地诋毁抹黑裴云蘅,“你不懂,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过多了好日子才对贫穷更难以忍受。”
柳杨品了品,觉得这话有理,也不确定起来了。
“其实也不是毫无办法。”江微遥话锋一转。
“什么?”
江微遥冲柳杨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柳杨听罢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今日入夜后裴云蘅才回来,还带回来了两碗牛乳山药丸子。
江微遥病恹恹地靠坐在床头,偷瞄他一眼两眼三眼。
“我脸上有字?”他不咸不淡地问。
江微遥点头:“有。”
“什么字?”
“都怪你。”江微遥一本正经说:“你脸上就写了这三个字。”
裴云蘅挑眉:“这么明显吗?”
江微遥的表情瞬间变得幽怨:“你果然在怪我!”
说完,恶狠狠喝了一口她心心念念的牛乳糖水。
这两日发热她吃不下去饭食,尤其是一入夜就会饿得心慌,裴云蘅每日抄书回来都会给她带两碗爱吃的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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