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县委门口的公告板上抢先粘贴了出了一份手写报。
占据了一半的版面摘抄了报刊上一则名为《用心的节日》的新闻,其中还附上了许多照片。
五彩缤纷的食物,笑容灿烂的孩子,还有被孩子们包围的年轻生活老师林晓。
新闻内容除了对红日幼儿园的介绍, 还有对许多家长和孩子们采访内容, 最后引入其中一位名韩同志关于“基层工作创造性”的评语。
林晓被孩子们包围的大尺寸照片被放到了正中间, 成为了这篇报道中最亮眼的存在。
而县委的手写报登出没两天, 县城唯一的报社也刊登了差不多的版面。
不同的是报社所用照片出自文教局干事的照相机, 那边更加注重集体, 照片多是幼儿园全体这个概念。
但其中也刊登了一张单人照, 是活动结束后林晓在厨房里洗碗的照片。
林晓的名字,连同“红日幼儿园”那个厨艺了得的生活老师,一起出现在了许多人的闲聊谈论中。
食品厂筒子楼。
两篇报告和林晓转正的消息像颗不大不小的石头,投进了食品厂这座陈旧的筒子楼里。
激起的涟漪比林晓预想中的还要持久, 也要复杂得多。
最初几天来恭喜的人很多,热闹就摆在了明面上。
好在黑白照片拍摄的人物会失真, 出了筒子楼很少有人能一眼就认出林晓来。
但在这栋楼里不一样……
“老林,你家晓晓可真是了不起。”
一大早打开门,隔壁的苏奶奶碰见林国东出门倒水, 就立即翘起大拇指,嗓门非常洪亮:“都上了县委的宣传栏,可真是光宗耀祖,给你们老林家长脸!”
一墙之隔的林晓无奈地拉高被子盖住发胀的头。
林国东倒是乐呵, 不管听多少次还是笑得跳出了眼纹:“都是组织培养的好, 哪是我们晓晓一个人的功劳。”
“林叔,晓晓转成正式教师编制,工资涨了不少吧?”
于丽娜端着漱口盅, 将沾满牙膏的牙刷塞进嘴巴里,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
咔嚓咔嚓的刷牙声传来。
林晓打了个哈欠,在要不要起床中徘徊中。
然后就听到了于丽娜接下来的话。
“我听刘姨说韩干事他父母明天要上门提亲?晓晓还真是不声不响,前脚刚登报纸,后脚就要结婚了!”
林晓捏了捏眉心,坐起身。
人怕出名猪怕壮,就算是跟她关系颇为亲近的于丽娜,这几天也跟嘴里含了口醋似的,说话一股子酸味。
“他们两个处了大半年对象。”林国或许听懂了话里的酸意,但不代表他愿意接茬:“正式提亲都算晚的,我记得你和小苏相亲第二个月就领了结婚证,晓晓算晚的了。”
“不算晚。”苏奶奶笑得很是慈祥:“提亲了之后且得小半年才能结婚,一年时间不早不晚正正好。”
“跟小苏两口子一比,算晚的。”林国东扯出个笑容,看着就是随口一问:“小苏跟小林结婚都第三年了吧!什么时候让婶子也抱上大孙子乐呵乐呵?”
跟苏奶奶什么话都好说,就是千万别提到孩子这个问题。
苏奶奶最大的心结就是于丽娜这肚子几年了都没个动静,每每提到都得生一肚子闷气。
苏奶奶果然变了脸色。
于丽娜端着洗脸盆,逃也似的急忙往往水房走去。
林晓清楚,于丽娜是有些羡慕,那些不太光鲜的嫉妒也是有些,但这种情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最近生活的不如意,倒也没有多少针对她的恶意。
反而是筒子楼里那些平时喊婶子和叔叔的人,才真是说了不少难听话。
前两天二楼姓李的一位婶子阴阳怪气生活老师的这份工作体面是体面,其实说白了就是个伺候人的活儿。
刘芳在楼下听见了,直接上楼堵在她家门口吵了一架。
能把平时温顺的刘芳都惹急,林晓猜当时那个李婶子说的话不知得多难听。
林晓拉开房门,走到走廊上狠狠伸了个懒腰,才问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的吴秀珍。
“奶呢?”
“和你刘姨去国营商场买待客的糖和瓜子,你奶说供销社的糖没有商场好。”
明天韩煜和父母要正式上门提亲。
哪怕韩煜先跟她商量之后才回家和父母提,还是令林晓觉得不太真实。
她竟然要结婚了……
“爸,要不……结婚的事再缓缓?”
接受穿越这个事实用了好几个月,一转眼却要跟某人进入结婚的流程,中间仿佛出现了一片茫然的空白。
心里没有底,像是一脚踩进了棉花堆,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到实地还是万丈深渊。
“说什么胡话。”林国东摸了摸林晓乱蓬蓬的头发,语气唏嘘:“婚姻不是儿戏,哪能昨天高兴就点头同意,今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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