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愣了一下,“那您怎么回家?”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江屿深说。
助理赶紧点点头,跟在身后。
不理解,但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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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梦语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大果篮。
她把果篮放在阮念旁边的椅子上,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阮念的脸。
“念念,我看你都瘦了,最近是不是忘了吃饭了。”庄梦语的声音很轻,有种想用力又不敢用力的小心翼翼。
阮念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来看我,要是忙就先回去。”
“嗯,我再陪你一会儿。”庄梦语在她旁边坐下来,犹豫了一下,朝重症监护室的门看了一眼,“能进去看看奶奶吗?”
阮念摇头:“一天可以进去看几分钟,只有亲属才能进。”
庄梦语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来的时候在路上想了一路,想了很多话,到了这里才发现那些话都说不出。
庄梦语坐在那里,偶尔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想让阮念放松一下。
阮念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就没有了。
庄梦语看着她,心里很难过,或许现在不该打扰阮念。
“念念,那我回去了?”庄梦语站起来。
阮念抬起头,“嗯,路上慢点。”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个子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他的眉眼和萧洲有几分相似,他路过时看了江屿深一眼,两个人目光短暂交汇了一下。
“他是萧洲弟弟,下午跟我一起出来买东西。”庄梦语看人过来,便跟阮念简单介绍了一下,“剧组很多东西都买不到,我是蹭他的车过来的。”
两个人互相打了声招呼,庄梦语又看了阮念一眼,看她确实精神状态很差,便自觉地不再打扰。
庄梦语拉了拉那个男人的袖子,朝阮念挥了挥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江屿深一直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没有过去。
他看着庄梦语和那个男人消失在电梯口,又等了一会儿,才走出来。
他走到阮念面前,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吃点吧,路过店里买的。”
阮念接过去,纸袋还是温热的,她没有打开,只是把它放在膝盖上。
许是刚才话说了太多,她没有再回应江屿深,目光落在监护室的门上,眼睛一眨不眨。
江屿深把她旁边的果篮拿到一边,刚拿了一下,掉出来一叠红色钞票。
阮念看到了地上的钱,等她再想还回去的时候,庄梦语已经不在了。
还有一张纸条插在果篮里【念念,别一个人扛,钱不够跟我说,我这有】
阮念把那叠钱攥在手里。
很厚,捏在掌心里的分量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手指发软。
或许,真正的朋友不会问你需要什么,她只会把你能用到的送到身边。
“我先进去看看。”江屿深说。
阮念这才有了反应,站起来,跟着他走到监护室的小窗户旁边。
玻璃窗后面,奶奶躺在床上,心电监护的绿色线条在黑暗里跳动着。
江屿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她的肩膀很窄,脊背弯曲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伸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推开监护室的门,走了进去。
阮念站在窗外,看着江屿深的背影。
他走到奶奶床边,去看旁边的监护仪器上的数据。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过了凌晨,就是第五天了。
一百二十个小时,奶奶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心跳还在,但她的眼睛没有睁开过。
这些天,江屿深每天都来。
他下了班就过来,就那样坐在她旁边,不说话,陪她一起守着。
凌晨将近一点的时候,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护士站的电话偶尔响一下。
江屿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蹲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地毯,铺在阮念脚边的地面上,又拿出一床薄被子,叠了两折,铺在地毯上。
“你休息两个小时。”他把被子的一角展开,整理了一下,“如果奶奶有情况,我会叫你。”
阮念看着地上那个简单的铺位,忽然说不出话来,地毯是深灰色的,不厚,但看着很软。
被子是深蓝色的,被角被他抚平了。
他做事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的,但每一样都做得很仔细。
“你睡吧,我没事的。”阮念说。
走廊那头,旁边一个阿姨探过头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小姑娘,听阿姨一句劝啊,我们家那位今天第二十天了,今天早上刚醒。情况好的话明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之前医生也说醒不过来了,但是幸亏没放弃。
你可不能把身体熬坏了,让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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