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再砍下去,兄弟们手里的刀都要卷刃了。”
风云卫苦着脸说着,说好的他们这次只是来料理县令的,怎么还要加这么多班?
“哎呀,别急别急,就快结束了。剩下的都是罪不至死的,这不是我也没想到那些衙役们屁股底下都不干净,只能先借兄弟们的手用一用了!”
……
这边,崔一砍人砍痛快了,而另一边,叶景和正坐在马车上,朝着隅县而去。
云同光偏头看向正靠着车壁假寐的少年,勾了勾唇:
“裴公子还在想大人的话吗?”
叶景和坐直了身子,有些探究的看向了云同光:
“云先生,我如今不过一介白身,您说为何国公大人屡屡将如此重任交给我?”
旁的也就罢了,这次重新修正鱼鳞图册清丈田亩,便是为他之前提出的新法做准备,他掺和其中也算情有可原,可为何去收服隅县县令的差事也交给了他?
就算是亲儿子,也没有这么给铺路的吧?
毕竟,自己这位便宜爹看起来并不想和自己相认,这又折腾个什么劲儿?
叶景和这话一出,云同光看着叶景和的眼神带着一丝幽怨,这裴公子的才能值得大人为他铺路,他真的没有在酸什么,可为何裴公子却屡屡来给自己心上扎上一刀?
如今大人明摆着是要在以后将裴公子收入麾下,那来收服隅县县令不也算是自己收服吗?
但,他想归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裴公子此言差矣,我听说,这次对于这两大县县令的处置乃是由裴公子你提出来的,那这后续事宜由裴公子来处理最恰当不过了。”
叶景和:“……”
我说就听我的吗?都说是儿子听老子的话,没有说是老子听儿子的话啊!
但云同光这回答十分巧妙,直接将叶景和的嘴堵住,叶景和这会儿也不再多问,反而和云同光一边摇着扇子解暑,一边说起了平生经历的一些趣事。
马车外的纱帘影影绰绰,等看到隅县县城的城门时,叶景和和云同光齐齐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们的交谈是很愉快的,但也架不住这天气实在暑热,坐在马车里,简直像坐在蒸箱里一般,着实太遭罪了。
等进了县城,距离县衙已经不远了,叶景和索性跳下马车自己走走,而云同光也跟着下了车。
距离当初那场大疫已经过了两年多,如今隅县即便是盛夏时分,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仍旧络绎不绝。
甚至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带着一股子劲儿,这种劲儿说不出来也道不明,只让人觉得隅县的百姓都和别处不一样。
二人并肩而行,云同光随手买下了一把伞给两人遮阴,而叶景和看着看着,忽而拉了拉云同光的袖子:
“云先生,你发现了吗?这个隅县,没有乞丐。”
两人已经走了一程,叶景和将整座县城的景象尽收眼底,但在这些热闹中,他并没有发现那些即便是在盛世中也如同补丁一样存在的——乞丐。
“是啊……这里竟然没有乞丐,就算是在盛京的皇城根下也有不少乞丐。”
云同光怔了怔,叶景和却已经在一旁端了碗糖水,和糖水铺子的阿嫂说说笑笑起来。
“阿嫂你这话说的对,我看这隅县就是和其他地方大不一样!就说这乞丐吧,我刚才打从进城到这儿还没看到一个呢!”
阿嫂不由一笑:
“小公子眼睛真尖,旁人进了咱们县城也要过好些日子才能发现!
不过,这多亏了咱们县令大人!你说,人要是日子能过下去,谁肯去看人脸色向人乞讨?当然,那些纯粹的懒汉另算!
咱们县令来这儿第二年,就开了学艺堂,收了那些乞丐去学干活,要是实在脑子笨手笨的就去修桥修路,反正也饿不死。
你看,就是我这糖水铺子,都是在学艺堂里学来的,听说,还是县令夫人特意去请了青州一间百年糖水铺子的掌柜来教的哩!”
“可是李记糖水铺?我就说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叶景和小声嘀咕着,而那位阿嫂却一脸惊喜道:
“您认识慧夫人?!那,那您能尝出来我这糖水和慧夫人差别在哪儿吗?”
叶景和仔细品尝后,还真给出了些意见,那位阿嫂高兴极了,又随手赠了一杯甘草汤。
叶景和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竹筒,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还真是一脉相传的赠品啊!
随后,叶景和将甘草汤递给了在一旁看手工艺品的云同光:
“云先生,天气暑热,喝口糖水解解暑吧?”
“这等甜腻之物都是女子孩童喜欢的,我就不必了。”
“虽然甜,但是绝不腻,云先生你就尝尝吧!再说,我刚刚才灌了一肚子的糖水,这会儿实在没地儿喝了。要是浪费了,那就太可惜了。”
叶景和苦着脸说着,云同光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甘草汤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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