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而来,岂有闭门不纳之理?师尊闭关前曾有交代,若有旧友来访,可由我代为接待。”
守山弟子一愣:“戚师姐,这,道尊吩咐……”
“师尊是霓霜峰主,我奉师尊之命行事,有何不妥?”戚秋露淡淡打断,语气并不凌厉,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她转向谢斩慈与楚寒铮,微微颔首,“二位道友,请随我来。”
守山弟子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再拦。戚秋露在霓霜峰地位特殊,天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亦是翘楚,她既开口,他们这些守山弟子自然不好强行阻拦。
谢斩慈与楚寒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谨慎,但仍然是拱手谢过,踏上那没入流霞的玉色长阶。
丹阳剑宫的虹桥蜿蜒入云,两侧流霞翻涌,光霰浮动,恍如登临天阙。戚秋露在前引路,步履轻盈,气息平稳,不曾回头多看一眼,也不曾有多余言语。
谢斩慈默然随行,神念却早已无声铺开,谨慎查探四周,丹阳剑宫护山大阵的气息浑融磅礴,此时隐而不发,即便以谢斩慈如今的修为,在此大阵中,也很难全身而退。
霓霜峰独立于栖霞岭主脉之侧,峰顶积雪终年不化,映着天光,泛着泠泠的玉色。此处灵力属性已与山下迥异,透着一股精纯的冰霜寒意。
便在此时,三人迎头撞上一人,着月白剑袍,眉目清雅,气质温润,缓步而来,正是霓霜峰大弟子,庄涟。
庄涟行至近前,目光在戚秋露身后的谢斩慈与楚寒铮身上轻轻一扫,随即温然一笑,对戚秋露道:“师妹,这二位是?”
戚秋露神色如常,水蓝袖袂微拂,答道:“是两位远道而来的散修前辈,曾与师尊有旧,听闻师尊闭关,特来霓霜峰小叙,略尽故人之谊。”
她语声清泠,不疾不徐,将谢斩慈先前所述的理由自然道出,并无半分可疑之处。
庄涟闻言,眉眼间笑意更显和煦,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既是师尊故人,自当款待。” 他目光转向谢斩慈二人,略一拱手,仪态周正,“二位道友远来辛苦,霓霜峰地僻清寒,若有怠慢,还望海涵。”
谢斩慈拱手还礼道:“庄道友客气,是我等冒昧叨扰。”楚寒铮亦随之行礼。
“既如此,便不耽误师妹待客了。”庄涟侧身让开一步,步履从容,沿着虹桥另一侧飘然而去,月白的身影渐次融入流转的霞光雾霭之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戚秋露站在原地,目送庄涟离去,直到那抹月白彻底消失于视野。她面上神色未变,依旧沉静,领着谢斩慈二人继续向霓霜峰方向行去。
走出约莫十数丈,戚秋露却骤然止步,俏丽的面容,此时已是惨白一片,她转身,面向谢斩慈,失声道:“不对,师兄去报信了,谢道友,你快离开!”
话音未落,虹桥流转的霞光骤然一滞,旋即,一股浩瀚、温和却无边无际、仿佛与整座栖霞岭融为一体的威压,如苍穹倾覆,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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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如天倾,整座栖霞岭的鸟语风声,都停滞了。
一道白袍、白发、白须的清癯身影,自虹桥另一端踏着静止的光霰缓步而来,他面容平和,然而,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却沉凝着历经千载、执掌一宗的浩瀚与威严。
丹阳剑宫宫主,清微道尊。
戚秋露已是满脸煞白,急忙跪地,额间满是细密的冷汗,楚寒铮拔剑出鞘,护卫于谢斩慈身侧,但他不过金丹修为,在清微道尊这沛然气势面前,如螳臂当车。
“谢斩慈。”清微道尊开口,声如钟磬,“你胆子不小。”
谢斩慈迎上清微道尊的目光,墨色的眼眸深处,魔气如渊,翻涌不息,拱手礼数周全道:“晚辈见过道尊。”
“不请自来,擅闯山门,实乃情非得已。只为在平舆州会前,与道尊一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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