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仪被动代入傅言商的逻辑,一遍又一遍精细着自己的推理,他已经不在乎对面是谁,驳倒对方的强烈意愿让他激动的指间发颤,指腹蜷缩神经质得叼在嘴里:“不一样。”
傅言商喜欢死现在宋瓷仪的样子:“嗯,哪里不一样?”
“皇权变动,正常商贾不会卷入其中。谭林峥若真是因为替公主走私而害怕牵扯,又怕公主报复,他一走了之是情理之中,栽赃公主也算合理,可他偏将所有心腹搬回扬州,扬州正乱,你又要去。”说到这,宋瓷仪的思维有点打结,似是第一次意识到眼前的人真正在面临一场围剿似的屠杀,他有些说不下去。
“放松,放松。”傅言商起身从后面圈住他整个身子,摸了摸他发凉的脸蛋,满不在意得替他说道:“皇上希望我死在扬州,扬州必乱,公主大可以趁乱杀了他,即使他后面准备自己走,风险也极大。普通的商人,没必要冒着灭门的风险搅和进来换一个流浪的结局。”
宋瓷仪无意识得靠在傅言商的怀里,浑身都为思路愈发清晰而激动得浑身绷紧,像一直蓄势待发的猫咪:“而且他还带走了我,要是为了要挟你,反而会增加更大的风险。”
提到此,傅言商眼神暗了暗充满不屑道:“那个蠢货也分不清。”
可是宋瓷仪已经完全陷入逻辑假设与推理中,甚至开始自己修补之前的漏洞:“还有一种解释,谭林峥有十分的自信认为一定能搬倒公主,所以可以大摇大摆得回扬州。那么这个问题就是,他哪来的自信?所以他的一切行为都是矛盾的。”
可爱的小孩子。
傅言商不介意给宋瓷仪一点奖励:“皇上并非太后亲生,与公主更是无甚情谊。又有外戚干政,皇上与太后自然剑拔弩张。”
“是皇上!谭林峥是皇上的人?”宋瓷仪猛的回身,傅言商被他扑倒在地,宋瓷仪就这么大喇喇得跨坐在傅言商的腰腹上,相贴之处亲密得交换彼此的温度,傅言商也不自觉绷紧了身子,眸色深深,下意识扶在宋瓷仪腰侧的双手温度烫的惊人,可是宋瓷仪并没注意,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如果他是皇上的人直接将走私的罪证交给皇帝就行,何必大费周张。”
他现在完全是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童,激动使他头脑眩晕,偏执得缠着大人,靠一切手段,撒娇卖痴,甜言蜜语求着大人帮他撕开糖纸,好让他大快朵颐:“告诉我,傅言商,告诉我,谭林峥是谁的人。”
宋瓷仪一贯深黑的瞳孔泛起了碎光,像是冬日深井结冰被凿出冰花,两人贴的很近宋瓷仪身上凌冽的香顺着傅言商的鼻尖吸进肺腑,傅言商喉结上下滚动,理智牵在一根弦上:“小仪,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
沙哑的声音唤回了宋瓷仪激动的理智,他歪了歪头,用天真好奇的目光直视傅言商不加掩饰的笑,身下的人直白坦荡,宋瓷仪渐渐冷静下来,半晌,勾唇道:“傅言商,做吗?”
宋瓷仪自幼的环境让他对很多事情并不敏感,也更加理所当然。
无知的疯。
傅言商勾唇道:“当然。”
“先告诉我,谭林峥是什么人?”
“小仪在给我奖励?”
“不是,想做。”宋瓷仪坦诚道,他激动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傅言商就是那个出口,但是他需要把一切想知道的问题先解决。
傅言商教的词怎么说来着,先苦后甜。
“谭林峥是为数不多知道先皇遗诏的人。当日我与皇上逼宫,先皇临死前说遗诏很快会公之于众,我奉命追查,寻着线索而去遇到了被刺客绑架的你。”
“可是皇上并无兄弟。”
“所以,皇上怀疑过公主,但更怀疑是不是随着遗诏逃走的还有别的谁?”
“先皇怎么会托付遗诏给一个商人?”
傅言商懒得费口舌,翻身而上,夺回主动权:“会有人告诉你。”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