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想过身为联邦议会前议会长的赵诚会对itc药剂泄露案一无所知,但他所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也仅仅是隐瞒而已。
毕竟以赵诚的身份,要以那些狗屁大局为重。
可是方清尔真的从未想过他父母的死会跟赵诚有直接关系,当年他在一天内死了父母成了孤儿,再无任何亲人,是要被送进福利院的,是赵诚和陈令娴把他接回了家抚养,这些年,对他犹如亲生。
方清尔看着镜中发丝潮湿面色苍白的自己,一切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再下定论。
如果真的是赵诚杀了他的父母,他不会手软。
在卫生间待有些久了,略显失态,方清尔随意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和脸,走了出去,就见江岸和小殊用很担心的眼神看着他,心中情绪莫名。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他也有了朋友吧。
方清尔说:“我没事,”他问江岸,“对于梵伽,有什么线索?他以何种身份生存?”
江岸抱歉道:“我不清楚,他每次都是单独出现。”
方清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门口传来医生查房的脚步声,小殊赶紧钻进购物袋里。
江岸说:“你们回去吧,我没事的,只是,方教授,我又打乱您的计划了,想必那位‘老板’已经知道我们仍然在往来了,还有安管局……麻烦您帮我照顾好小殊。”
方清尔语调平缓,既然只是陈述事实,也有令人心安的力量:“原液处方已经拿到,暴露也无碍,小殊在我那里很安全。”
方清尔拎着购物袋离开了住院区,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炎夏,他却遍体生寒。脑海中闪过赵诚对他的种种照顾以及在父母忌日时的哀思,如果赵诚真的是凶手,人心果然比鬼还要可怕。
购物袋放到车后座,小殊钻出来,说:“我已经告诉陛下,毒药不是您给的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您呢?”
方清尔冷淡道:“不知道。”
烦人
夏日雨多,倾泻似的滂沱而下。
方清尔开完组会从实验室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博士生,他按了按眉心,一张俊脸比天色都阴沉,侧目看向灰蒙蒙的雨雾中被风吹得很低的梧桐树,是视野内唯一的绿色。
能考上联邦军校的已经是斯兰帝国屈指可数的佼佼者,但没办法,他们遇上了万年难遇的天才科学家博导,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努力显得是那么平庸。
方清尔平复好情绪,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教师餐卡递给学生,学生恭敬接过来:“老师,您要吃什么?”
方清尔淡声说:“我吃不下,你们几个随意吧。”说完抬脚就走。
学生们眨巴眨巴眼,等方清尔走远了,才窃窃私语道:“方教授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长得好看,专业能力又强,偶尔被骂几句算什么呢?算我们命好!”
雨下的那么大,下午还有两节选修课要上,方清尔直接回了办公室,手机铃声响,他看了眼备注,是监察司纠察处的陈泊闻,点下接听:“陈处长,什么事?”
陈泊闻说:“方上校,案件最新进展,监察司与安管局要联合办案,具体原因不方便透露,但你最近有时间么?希望你能再接受一次问询。”
方清尔眉心微动,思绪万千。
安管局参与调查的原因,应当是因为涉及到了那四个在逃的对社会有潜在威胁的畸变体,而监察司在追寻itc药剂项目的研究员,两案并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重启药剂泄露案件的调查。
陈泊闻要他再一次接受问询,恐怕是想要他母亲的日记,方清尔还未回答,办公室门忽地被敲响,他以为是自己的学生,便说了句:“稍等。”
转而对陈泊闻道:“可以。”挂断了电话。
方清尔把桌上的奶茶收起来,严肃道:“进。”
来人不是他的学生,但也算是认识,方清尔感到头疼,皱起眉:“褚先生,我说过了,后续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我的保险公司,你找到我单位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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