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白色。
陈非也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荧照的肩头滑到了他怀里,后脑勺枕着他的手臂。他赶紧手忙脚乱地爬开了,清了清嗓子:“门开了,走吧走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荧照。荧照靠着墙慢慢起身,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陈非也没多想,自顾自往门缝里挤了出去。
“赶紧走赶紧走,找兵器要紧。”
他走在前面,没看见荧照落后了半步,抬手用指背碰了碰自己的耳尖,随即放下手跟了上来。
两人顺着甬道往里走。越往深处机关越多,荧照走在前头,每一处都先他半步探了,确认安全才让他过。陈非也这回老实了,紧紧跟着荧照,手也不敢乱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于下到一处地宫。
地宫正中央的石台上供着一柄剑,剑身沉在鞘中,通体玄黑,鞘上镶了颗暗红色的宝石,瞧着就非凡品。
陈非也走过去端详了几眼,伸手握住剑柄拔了出来。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低吟,刃上寒光流动,映着他自己的眉眼清清楚楚。他挥了两下,轻快顺手,比他腰间那把卷刃铁剑不知好了多少倍。
陈非也把剑举过头顶,仰头大笑:“看见没有!这就是天选之子的气运!这么多人进来,偏就让我找到了!”
荧照站在不远处,靠着石柱看着他。陈非也笑得眉眼弯弯,剑光映着他半边侧脸,透出一股意气风发的模样。荧照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陈非也把剑小心收回鞘里,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然后转身朝荧照走去,把剑举到他面前炫耀:“好看吧?”
荧照垂眼,目光却越过剑身落在了另一处:“好看。”
“以后这就是本盟主的佩剑了。”陈非也把剑系在腰间,原先那把卷刃铁剑被他随手扔在石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荧照,“你耳朵怎么红了?冷着了?”
荧照伸手碰了碰耳尖,面色不改地放下手,跟上来走在他身侧:“嗯,有些冷。”
陈非也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往他怀里一扔:“穿上。”
荧照抱着那件还带着陈非也体温的外袍,顿了一下,没穿,只是搭在臂弯里跟着他往外走。
出了秘境,外面聚的人已经散了大半。有几个没找到东西的正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见陈非也腰侧多了柄通身漆黑的长剑,都多看了两眼,又看看他身边那位面色冷淡的高个子,到底没人上来找麻烦。
两人找了块溪边的石头坐下歇脚。陈非也把新剑拔出来翻来覆去地看,对着阳光照剑身上的暗纹,又拿袖子细细地擦了两遍。
荧照坐在旁边剥了只橘子递过来,陈非也接了橘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你说这剑叫什么名字好?”
荧照想了想:“你自己取。”
陈非也咬着橘子瓣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就叫‘盟主剑&039;。”
荧照把剥下来的橘皮一片片叠好:“太直白了。”
“那就‘天缘剑&039;。天赐的缘分,跟我这气运很配。”
荧照没反驳,算是默许了。陈非也把剑收好,往草地上一仰,两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被树冠切碎的天空。
陈非也闭了眼,脑子里把这几日的事过了一遍。秘境里的机关、石室、睡着时额头上的那点触感——他皱了皱眉,回忆那个瞬间,可怎么都想不真切。他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眼睁开一条缝,看荧照。
荧照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来:“怎么了?”
“没有。”陈非也又把眼闭上了,“就是觉得你这人有时候真奇怪。”
荧照没追问。溪水声响了一阵,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哪里奇怪?”
陈非也已经迷糊了,半梦半醒地含混回答:“不知道就是有点怪”
荧照看着他那张被日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许久,目光从陈非也脸上移开,看向溪水的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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