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师尊动手吧。”
齐潜心哈哈大笑:“周不苦,你这徒弟倒是比你更有情有义。刀都架脖子上了,竟还惦记着你。”
枷锁
周恬有一双符阵师的手,稳得仿佛天生就为执笔而生,指节分明,如玉雕就,即便拈起最脆薄的瓷杯,也未见半分颤动,若遇上要紧关头,譬如搭弓引弦,或是执笔描摹,那沉稳便更显分明。箭破长风,不偏毫厘;笔走绢帛,不滞微痕。
如今,却肉眼可见的颤抖。
褚连合着眼,预期的剧痛并未即刻降临。他感受到的,反而是剑尖几不可察地一顿,撤离开来。
褚连猛地睁眼,只见周恬手腕倏转,那柄凝聚磅礴灵力的长剑,携着万钧之势,擦过他耳畔,转身直刺向齐潜心。
周恬伤重,他视线晃了晃,剑便偏了几分,未能伤及要害。
周无因立刻冲上前去,手中数枚符纸阵图往前掷去。
符阵师们自古有个代代相传的铁律,“自参玄机,不依陈篇”。在战斗中除非生死关头都不会使用他人绘制的符法和阵图,而高阶符阵师则更加守正不阿,大部分都不会随身携带现成的符法和阵图,这是独属于符阵师的矜骄,也是独属于符阵师的镣铐。
因此符阵师们在空余时间往往会在不透支灵力的前提下提前绘制好符法阵法以便不时之需。
然而灵力有限,在仙阶以下高阶符法和阵法即便是高阶符阵师绘制一张也需数月。
周无因手上的齐潜心只肖一眼,便能看清这些符纸并非他本人所画。
齐潜心冷笑道:“难为你师尊清白一世,竟还要为你晚节不保。”
作为周家本家的直系子弟,周无因的私库算得上琳琅满目,仅是一瞬间狂暴的各系灵力便充斥整个庭院,火焰席卷地面,灵力流爆炸开来。热浪裹挟着被焚烧殆尽地残骸粉尘直扑面门。
齐潜心顾不得胸口未修复的伤口,急急往上掠去,被反应过来的褚连一张符纸逼回地面。
齐潜心往下坠去,火花四溅,黑烟迅速升腾而起。
“结束了吗?”周无因拧眉道:“老王八似的,烦死了。”
“没有。”褚连眼睛紧盯着那团黑烟。
狂风卷着爆炸的余烬,如鬼哭般呼啸外泄,将众人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黑沉沉的烟柱被风扯得支离破碎,却仍死死笼罩着中心。一点莹白在烟幕深处亮起,紧接着光晕骤然炸开,如利剑般劈开狂风与黑烟。
烟尘破开,一左一右两道身影缓缓浮现出来。左侧是一名白衣女子,身型款款,面上一方白纱,光芒中,女子素衣被风吹得猎猎翻飞,指尖凝着一抹流转的清辉,缓步踏出。右侧是一名发色火红身穿暗红绣金长袍的青年。
褚连瞳孔骤缩,他也是八门庭会中人,自然清楚这二人的身份。
女子乃是师从回天府的化神期药修齐守宁,男子则是宋家的家主,仙阶仙者宋霜。
“判门左座褚连,你好大的胆子。”宋霜冷冷瞥向一旁躬身行礼的褚连,褚连从善如流道:“宋大人,齐小姐。”
“八阶符咒破邪裂煞符,一下子出手这么多张,该说不愧是周家吗?”女子啧啧称奇。
周无因与周恬面色皆十分凝重。
齐潜心从烟尘后飞出,胸前创口竟已然恢复如初,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扭曲的笑:“周不苦,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早就想明白一击不成要付出什么代价。”
“自然,不过无因与阿连受我蒙骗,周家人对今日之事并不知情,齐尊主正道魁首自有风骨,想必不会滥杀无辜。”周恬掷出两道符纸,不待几人反应过来,周无因与褚连便立刻向后倒去,昏迷在地。
“好……很好!”齐潜心抚掌大笑:“今日你将他们二人的记忆抹除,你又落在我手里,周家百年筹谋付之东流,真是可悲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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