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艾德里安听不懂中文,但刚刚,这个中国男人喊了女孩的名字对吗?
&esp;&esp;夏莉,shelly?
&esp;&esp;艾德里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声响。
&esp;&esp;交谈被打断。
&esp;&esp;艾德里安径自看向夏莉,冷硬的德语强势地加入了谈话,“无意冒犯,他不会说德语吗?”
&esp;&esp;“……会的吧。”夏莉看向陈昀,眼神询问。
&esp;&esp;陈昀笑了,用流利的德语向夏莉解释道。
&esp;&esp;“虽然来了德国,但我觉得和你讲江城话比较亲切,以前在江城时,我们也是这样。”
&esp;&esp;夏莉眼帘轻抬,啊?
&esp;&esp;陈昀记错了吧。他们在江城虽然隔着一条街,但没说过几次话的。
&esp;&esp;金发男人听到这里,下颌绷成了直线,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esp;&esp;什么叫虽然来了德国。
&esp;&esp;什么叫亲切。
&esp;&esp;什么叫‘以前在江城时,我们也是这样’?
&esp;&esp;“抱歉,我不认为语言和亲切有关。语言只是沟通的工具,亲切与否,取决于人和人之间的距离。”
&esp;&esp;夏莉惊讶,小小少尉居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句子。
&esp;&esp;她转过头,小鹿一样的眼睛望着右手边的金发男人:他冷着脸,没什么情绪,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
&esp;&esp;陈昀保持微笑,以桌面正中间摆着的杏仁饼为界,他和艾德里安之间,形成了各自的战斗单位。
&esp;&esp;交火,是必不可免的。
&esp;&esp;“夏伯父之前在法国公使馆工作,精通法语,英语,俄语。但他在法国遇到中国人,也都是讲中文,这是一种文化,处于这种文化圈内的人,自然是亲近的。”
&esp;&esp;陈昀这段话说出来后,客厅轻松的氛围急转直下。
&esp;&esp;艾德里安薄唇一扯,发出短促的笑声。
&esp;&esp;先是搬出女孩的父亲,伯父?
&esp;&esp;再来,法语,英语,俄语都会,就是不会讲德语?
&esp;&esp;艾德里安的笑声,让夏莉后知后觉地嗅到了不妙的意味,呼吸变得发紧,心也悬高。
&esp;&esp;陈昀温润如玉,面色柔和,但眼神异常的坚定。
&esp;&esp;至于艾德里安,夏莉偷偷瞄了一眼,脸色很淡,和进屋时一样。
&esp;&esp;“当然,驻法外交官和在柏林深造的小提琴艺术家,非常完美的组合,”艾德里安从容不迫。
&esp;&esp;应对这场出其不意的遭遇战,他选择将战线拉长。
&esp;&esp;“我的母亲在很早之前讲过这段往事,黛娜女士在勃兰登堡遇见来德国出差的夏先生,那时夏先生不通德语,黛娜女士临时担任他的德语翻译,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esp;&esp;陈昀正要对此进行反驳——
&esp;&esp;“我想,这就是黛娜女士愿意将女儿托付给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原因。我的母亲,见证了他们在柏林的爱情,始于德语。”
&esp;&esp;陈昀笑容渐褪,偃旗息鼓,后撤,换到更合适的地方重新构筑新的防线。
&esp;&esp;夏莉非常喜欢母亲。他不能去反驳这一点,必须尊重这位已经离世的夫人。
&esp;&esp;夏莉听到这里,瞳孔微微撑大,艾德里安居然知道这些事情。
&esp;&esp;小时候,姆妈抱着她睡觉时,常常和她讲起在德国留学的往事,讲在勃兰登堡遇到父亲,父亲英俊倜傥,风趣幽默,偏偏不会讲德语,闹了不少笑话。
&esp;&esp;夏莉兴起,讲了两则母亲说过的趣事。
&esp;&esp;艾德里安嘴角轻掀,露出很淡的笑意,“你讲的这两件事,我母亲已经讲过很多次了。”
&esp;&esp;夏莉嘴角翘起:我就要反复讲!
&esp;&esp;小客厅的气氛渐转明朗,风平浪静。
&esp;&esp;陈昀修整好,再次发起攻势,“上次听你的朋友蒂娜说,你在学习法语?”
&esp;&esp;艾德里安眼神骤冷,仿佛是被人从冰川上敲下来的一角,冷厉,尖锐。
&esp;&esp;中国男人的这一句,精准地命中了他最薄弱的防区。
&esp;&esp;夏莉嗯了声,“是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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