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大衣垂坠到小腿，整个人几乎融入了夜色里。
&esp;&esp;绿眼睛在帽檐下缓慢地扫向院子里的人群，直到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柏林兔。
&esp;&esp;她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头发有些乱，随意地拢到耳后，那张脸比平时苍白许多。
&esp;&esp;夏莉正在应付一个党卫队士兵的询问。
&esp;&esp;“先生，你的家庭成员。”士兵见这几人黑发黑眼，便用简单的法语询问。
&esp;&esp;夏维琛目光平和，语气平稳，“这是我的妻子，法妮·程，这是我的儿子法比安·夏，这是我的女儿，shelly。”
&esp;&esp;士兵看了眼手里的档案，“你只有一个儿子吗？”
&esp;&esp;夏维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眨眼，没有半分波澜，“我还没说完，我还有一个大儿子，约安·夏。不过他今天不在这里。”
&esp;&esp;士兵抬了抬眼，眼神锐利。
&esp;&esp;夏维琛道：“他是高中生，周末去了同学家里做客，明天会回来。”
&esp;&esp;士兵没有追问，走向下一位。
&esp;&esp;夏莉朝那名士兵看去，是一名小队长。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她侧目望向父亲，父亲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她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遥遥望着路灯晕晃的光芒，想到了壁炉里的炉火，也是这样的颜色。
&esp;&esp;暖暖的。
&esp;&esp;她脑中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esp;&esp;父亲的断句，往日他都是先介绍她，然后是聿安。
&esp;&esp;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但那名党卫队小队长也很怪，他听到聿安不在家里后，没有继续追问‘哪个同学’，‘地址’。
&esp;&esp;夏莉在医学院也会遇到类似的搜查，如果不在场的，会被详细盘问索要对方的具体地址。
&esp;&esp;正在她疑惑时，视线扫到了最前方的路灯下。
&esp;&esp;弗朗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esp;&esp;第231章 if百年之前
&esp;&esp;chapter126
&esp;&esp;凌晨两点。
&esp;&esp;气温已经降到零度以下，院子里的人，头上和衣服上都落了层雪。
&esp;&esp;夏莉的拖鞋打湿了，失去知觉的脚像是踩在冰碴上，两条腿瑟瑟发抖。
&esp;&esp;她鼻尖通红，堵塞得厉害，只能小口小口的呼气。
&esp;&esp;程凤仙穿得也不多，薄呢外套在深夜的风雪中毫无抵御能力。
&esp;&esp;她张了张口，呼出一口白雾，牙齿都在打颤。
&esp;&esp;忍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忍不住了，她不耐烦地抱怨，“这群德国佬，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esp;&esp;程凤仙身边是一个棕发老太太。老太太听不懂中文，但能听出她的语气，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esp;&esp;老太太惊恐地看了她一眼，不安地往旁边挪了挪。
&esp;&esp;夏维琛碰了碰程凤仙的手肘，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esp;&esp;“他们又听不懂，”程凤仙扭头飞快地瞪了眼执行盘查任务的士兵的后脑勺。
&esp;&esp;她低声咒道，“嚣张个什么劲，英国人的飞机不还是打到柏林本土去了吗？”
&esp;&esp;她仰仗的不过是欧洲很少有听得懂中文的外国人，以及，中国人并不是被盘查的主要对象。
&esp;&esp;现在陪着这群法国佬受罪，程凤仙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
&esp;&esp;倏地，手电筒的光束朝程凤仙照过来，停在她脸上。
&esp;&esp;女人脸色煞白，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将福安往前推了一把，自己躲到夏维琛身后去。
&esp;&esp;夏莉被冷风吹得偏头痛发作，伸手想扶站不稳的小孩，动作迟了一步。
&esp;&esp;福安一个趔趄，重重地扑在地面上。
&esp;&esp;手电筒的白光从程凤仙身上移开，落在小孩身上。
&esp;&esp;福安今晚被这些法国警察和德国兵吓坏了，他感到鼻腔热热的，有什么流出来了。
&esp;&esp;被灯光直射，他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用冻肿的手抹脸。
&esp;&esp;夏莉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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