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多说一句那个禁忌的词汇,他可就要从大楼飞出来了,我可没办法捞你第二次。”千绪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你以为你在拍电影吗?跑到那里去充大爷,还敢得罪那里面的人。今天如果不是他心情‘碰巧’还不错,你现在连拼图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堆碎肉了。”
&esp;&esp;表弟被千绪的描述吓得打了个响嗝,彻底不敢吱声了。
&esp;&esp;“赶紧拿你的手机,给你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还活着。然后去车站买回东京的新干线车票赶紧回家吧。你快把你妈给吓死了。”
&esp;&esp;千绪揉了揉眉心,强压下因为刚刚体质发作拆了港|黑大楼一楼而产生的那一丝丝心虚。
&esp;&esp;表弟像得到了大赦一样,手忙脚乱地从破烂的裤兜里掏出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
&esp;&esp;“喂……妈……我、我出来了……对,是千绪姐把我带出来的……”
&esp;&esp;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即便没有开免提,在相对安静的街道旁,千绪也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啊!你没事吧?我就说那个彼方千绪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不招人喜欢,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嘛!”
&esp;&esp;“不过她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那地方危险,怎么去得那么慢?害你在那种鬼地方受苦!而且她既然能把你捞出来,说明她在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也认识人吧?我就说女孩子家家的跑来横滨这种地方工作,肯定不安分……”
&esp;&esp;舅妈那尖酸刻薄的声音,让千绪有些头疼。
&esp;&esp;她早就习惯了这种道德绑架,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指望舅妈能有什么感激之心。
&esp;&esp;她之所以去救人,仅仅是看在表弟和她关系不错,以及不想让自己的生活被那些无休止的“找人”闹剧给彻底打乱而已。
&esp;&esp;但就在千绪准备自己伸手挂断那个电话时,一只缠着绷带的手却比她更快地伸了过去。
&esp;&esp;太宰治十分自然地从那个被自己妈的发言而震惊的表弟手里抽走了手机,甚至还嫌弃地只用两根手指指捏着那个碎裂的屏幕边缘。
&esp;&esp;“哎呀,这位太太,您似乎对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行动存在什么误解呢。”
&esp;&esp;太宰治对着手机话筒,平时在侦探社那种悠哉悠哉的样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横滨黑暗面上位者的压迫感。
&esp;&esp;电话那头的舅妈被这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一跳:“你、你是谁?!千绪呢?!”
&esp;&esp;“我是谁并不重要。”太宰治站在千绪身边,“重要的是,您的宝贝儿子刚才得罪的,是掌管着横滨八成以上地下交易、杀人不眨眼的港口黑|手党干部。而彼方小姐为了将这坨……哦抱歉,将您的儿子从那种随时会被切成几百块的地方完好无损地带出来,不仅动用了复杂的关系网,还承担了难以估量的生命风险。”
&esp;&esp;太宰治顿了顿,特意放缓说话节奏以此显得游刃有余。
&esp;&esp;“您知道在黑市上,一条完整的命,尤其是一条惹怒了干部的命,需要多少赎金吗?彼方小姐心底善良,愿意为了亲情以身犯险。但是,作为协助她完成这次救援行动的‘第三方安保人员’,我可没有那种多余的同情心哦。”
&esp;&esp;他为了营造效果,特地在电话中用回了“彼方小姐”的敬称。
&esp;&esp;表弟在旁边已经完全听傻了。他看着太宰治,感觉自己仿佛刚从一个狼窝里逃出来,又一头扎进了另一个更可怕的魔窟。
&esp;&esp;“你、你这是在敲诈!我要报警!!”电话那头的舅妈终于反应了过来,声音急得快要劈叉了。
&esp;&esp;“报警?”太宰治笑出了声,言语里满是恶劣的嘲讽,“当然可以。但是您确定,当地的警察能管得到横滨黑|手党的恩怨吗?更何况,您的儿子刚才在巷子里惹事的监控录像,现在可还在我手里呢。”
&esp;&esp;“如果您不想那些录像明天就出现在您丈夫公司的高层邮箱里,或者您不想哪天出门买菜时,突然被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请’去喝茶的话……”
&esp;&esp;“五十万日元。作为这次救援行动的‘安保费用’以及掩盖监控录像的‘封口费’,不算多吧?十分钟内,打到彼方小姐的账户上。如果超过一秒钟,我保证,您儿子今天受的惊吓,只是未来你们全家日常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插曲。”
&esp;&esp;“嘟。”
&esp;&esp;太宰治没给对方任何还嘴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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