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阳大惊:“心魔!”
林鸠疑惑:“心魔?”
殷木青:“是,玄阳自小修炼极快,可这有一个弊端,导致他的修为根基不稳。”
“十四岁那年,他想要突破筑基,可强行突破,导致差点走火入魔,我拼尽全力才稳住他的性命,筑基失败对他的打击很大,至此心魔诞生。”
殷木青苦笑:“也怪我,从小就给他灌输什么救世主,天命之子的责任,让他心里不安,才急于修炼。”
“心魔出现时我只当是玄阳调皮的一面,可没想到后来时间长了,随着玄阳修为增长,他脾气也越来越阴暗,对待其他人毫无感情,像是在看蝼蚁一般,还差点杀了人。”
“我害怕了,想办法把他封印了,至此已经快有五年没有出现了。”
“我本以为他已经被玄阳消除了,没想到他只是潜伏,玄阳身体受伤无法使用灵力,他就趁机出现占据了他的身体。”
殷玄阳满脸不可置信:“可我从来不知道。”
殷木青:“那是因为你俩共用一具身躯,你沉睡之后他才能出来,而你清醒时他也在沉睡。”
林鸠抿唇:“师父,他很痛恨师兄,已经对师兄产生了杀意,得尽快想办法消灭了他,要不然师兄就危险了。”
殷木青愁苦摇头:“没有办法,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魔只能由本人铲除,外人毫无办法。要是有办法,当初我就不只是把他封印了。”
林鸠看向殷玄阳:“其实还是有办法的。你当初那段时间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吗?”
“心魔听起来像是你的阴暗面,你能产生心魔一定是心理出了问题,只要找到问题的根本,早晚能消灭他。”
殷木青也紧张的盯着他。
殷玄阳怔在原地,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轻声开口:“我当时在想……如果我不是天命之子就好了,世界毁灭了也挺好的。”
殷木青大惊:“你当时是这个想法?为什么?”
殷玄阳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羡慕、嫉妒。羡慕别人自由自在,嫉妒别人的父母对他们宠爱有加,不会逼他们修炼,不会把莫名其妙的责任压在他们身上。”
殷木青踉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苦笑连连:“原来是我,是我们害了你。如果我能早看透就好了。”
殷玄阳释然一笑:“爹,你别难过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很好啊,我现在已经很自由了。”
林鸠一针见血:“如果已经释然了的话,为什么心魔还在?”
殷玄阳沉默了,怎么可能会释然呢?只要天命之子的预言在他身上一天,他就永远不可能释然。
殷玄阳这个情况确实难办,一时间,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殷木青开口道:“我会再想办法的,现在最要紧的是玄阳你赶紧疗伤。”
“再有三个月就是宗门比试大会,我已经为你报了名,你这次可以出去大放异彩了。”
“小鸠也去吧,正好让外人看看我们宗门的天之骄子,让他们长长见识。”
林鸠:“是。”
殷玄阳从来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性子,聊起了别的事儿也就把刚才的愁苦抛在了脑后。
殷玄阳身上毕竟有伤,灵力外泄,很快精神就疲惫了下来。
殷木青给他喂了一把丹药,又灌了一碗黑漆漆的苦药水儿,让他躺在床上继续为他疗伤。
林鸠在一旁看着,脑海里思绪爆炸。
现在剧情已经完全乱了,原著里可从来没有这一遭啊,更没有心魔这件事。
等等!好像有迹象!
那是在殷玄阳根骨被挖时的一段描写。
【殷玄阳的嘶吼冲破夜色,仿佛被抽去脊梁般瘫倒在地。
神秘人匕首每剜动一分,都像是有滚烫的铁水顺着骨髓浇下,能清晰感知到脆响从尾椎炸开——那是根骨断裂的声音。
冷汗混着血珠砸落,他的瞳孔因剧痛缩成针尖,当最后一段根骨被生生扯出时,他的喉间只剩破碎的呜咽,眼睛里妖异的红光一闪而过,最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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