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边逢恨春 我还给姐姐
城边逢恨春
(蔻燎)
曲探幽眼波一冷, 眉弓跳了跳,五指越攥越紧。
他身后的出鞘入鞘亦是无比震惊,双双相视, 严口如蚌。
简而言之, 曲远纣大抵是想利用圣童教制衡一下曲朝里的其他门派,让圣童试试传教, 想儒释道一同发展,杜绝一派独盛的局面。无非是扬手一拨的小决定, 指不定他哪天脑门一抽就出尔反尔要起兵拆了所有的空见寺, 这些做法于曲远纣来说,是极其可能的。
曲远纣本就是阴晴不定之人。
落花啼倒没想曲远纣留下圣童教是意图作何事, 她深觉须弥不是柒八-九嘴里所言的奸滑急-色的小人, 毕竟在中秋宴上须弥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是一正派的教主,虽然还带着孩子气与四皇子曲瑾琏大动干戈, 但底色并非不良。
苦苦思忖,她决意跟随柒八-九去孽海一带的空见寺会会须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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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议道, “左右孽海就在曲朝,不妨同去一遭, 顺道看一看孽海的风景。大不了绕一圈再慢慢回曲水沣都也不迟。”
入鞘抠抠头,急忙打住道,“太子妃,此事非同小可,皇上等着太子殿下回去呢,这要是去孽海溜达一番,不知何时能回……”
他激昂四射,想劝解落花啼改变这念头,然而话语硬生生被曲探幽截断, 曲探幽摆手示意入鞘闭嘴,道,“无妨,姐姐想去,我们便去,耽搁不了多久。”
出鞘,入鞘,纸鸢只得抱拳,低低应下。
走之前,曲兵打猎了几只野兔野鸡,剥皮放血架起来在火堆上炙烤,挑了最肥最嫩的几块肉送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马车内。
士兵们则和柒八-九围着火堆聊得热火朝天,出鞘,入鞘等人守在一边观察柒八-九的一举一动。
有几名好心的曲兵想帮柒八-九把妹妹柒十一抬到马背上捆好,防止赶路途中掉落,殊不知将一动手,一曲兵的破锣嗓子大嚷道 “操!诈尸了!”
“她在动!她刚刚是不是动了?她真动了!”
大惊小怪,咋咋呼呼的粗噶声音惊得众人循势望去,张大嘴角,纷纷不得其解。
另一曲兵呸道,“你饿得晕头转向了?人死了怎么可能动?边去!”
那曲兵不甘心地解释道,“不是的,我方才弯腰去抬她,剑鞘硌着她了,她就缩了缩脚丫子,我真没看错,不信你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还就不信了。”
那曲兵鄙夷一笑,举手就去挠柒十一的脚底板,挠了一下,尸体无动于衷,正欲挠第二下,手臂便被一股蛮力攥住,疼得脑仁抽抽。
柒八-九愤愤道,“我妹子的脚是你们想摸就摸的?她死前受辱,死后还受辱,有没有天理啊!你们不相信她死了,大可去探探她的鼻息,何必作如此羞辱人的事?”
曲兵果然听话地去探鼻息。
冰冷,无气。
当真死了。
两曲兵尴尬地给柒八-九道了句“抱歉”,拎着剑跑远了。
柒八-九扁扁嘴,怜爱地抚摸柒十一灰青的脸蛋,温柔体贴,自袖子里掏出一只多藏的野鸡腿,塞到人形白布中,喃喃低语,“妹子别怕,别怕,哥哥不会饿着你的,届时哥把你风光下葬,给你天天上香祭奠,你现在再闻闻人间的肉味,好好地闻一闻,权当做个纪念罢。”
瘦削苍白的人儿躺在白布里,寂静如暮,无声无息。
一旁刚才嚷叫的曲兵见状,心疼那块野鸡腿,颇觉糟蹋食物了,小声地念念有词。
马车上,曲探幽与落花啼全程看完外头发生的事,表情各异。
曲探幽道,“姐姐,此人身负刀刃,气焰狠戾,不似寻常砍柴人,得多加留心。”
“自然。”落花啼靠在曲探幽怀里,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沧粼如今观察入微,可喜可贺。”
“我不过是一切为姐姐的安危着想。”曲探幽滚滚喉结,揽着落花啼的腰,柔声道,“姐姐,你何以笃定害死柒十一的人不是须弥?”
“我也拿不准,所以想去瞧瞧。”
“嗯。”
“而且孽海一带盛产彩色斑斓的珍珠,就当去长长见识了,还没见过海边的新鲜珍珠呢。”
“姐姐喜欢孽海珍珠?”
落花啼不否认也未点头,只道,“小时候,曾经看过一次,算起来还是很多很多年前,跟着父王母后来曲朝看过,那一颗非常大,非常大,跟拳头似的,能白天黑夜散发着彩色华光。”
曲探幽挑眉道,“我知道了,那一天,我还给姐姐取了小字,名为‘春还’。”
“沧粼,你记起来了?你记得?”落花啼一跟头自曲探幽怀抱爬起,不可置信。
曲探幽不兴波澜,眨巴眼眸,笑道,“姐姐,你怎么了?这些是长姐告诉我的,我说错了吗?”
“哦,是双蛾姐姐说的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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