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泪先枯 很久没见四
容颜泪先枯
(蔻燎)
曲瑾琏心里一万个谩骂脏词闪过, 恨不得把忙忙生吞活剥抽了蛇筋剥了蛇胆泡个蛇酒喝,他呼哧喘着气,“死畜生!要是以前我铁定让你死上一千回, 炖了, 炒了,煮了, 泡了,炸了, 烤了, 让你死无全尸!”
忙忙眨巴眼睛,歪歪脑壳子, 好像在努力理解曲瑾琏说的话, 它能听懂枫铁屏,枫梧, 枫有尽,落花啼, 锁阳人的话,可他听不懂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人说的不熟悉的话, 因为枫铁屏他们绝对不会对它说譬如“炖了,炒了,煮了……”这样不善良的话。
曲钦寒睇眄着曲瑾琏的脸庞,笑了笑,道,“我腰上有把小刀,你取下来使劲揭开这蟒蛇的鳞片,它吃疼就会松开了。我现在没力气,你可以试一试?”
曲瑾琏不应, 只是伸手过来摸索一阵,果然摸到一把刀,忙不迭朝着忙忙的鳞片刺去,蛮力一挑,一片五彩斑斓的蛇鳞就落进了水里。
忙忙嘶鸣一声,一甩尾巴,但仍然没把他们丢开,仿佛捡了两个好玩具,被小玩具戳了一下,无伤大雅,依旧爱不释尾。
曲瑾琏没好气道,“它不松啊,如果激怒它,一下子挤死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那不挺好?”曲钦寒不嫌事大道,“死了就死了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着嘴,下一秒,阴水河上游又传来马蹄声,只不过声音没有方才的剧烈,听这震颤程度,大抵就是一个人。
一位身穿枫红色裙袍的女子信马由缰奔来,嘴里吹着口哨,偶尔喊道,“忙忙!忙忙!回家了!给你吃好吃的哦!”
“忙忙!听话,不准吃士兵的尸体,以后都不准吃了,以后我们有很多比尸体好吃的东西给你吃!”
“忙忙!我带你去灵犀盆地看看吧,那里是我,大哥和父亲真正的故乡呢!也是你的故乡!”
忙忙一听对方的声音,顿时对曲瑾琏曲钦寒两玩具索然无味,尾巴一摇扔了他们,在水里荡了荡就逆流向上,很快梭上了岸,跑到那女子脚边挺直上半身蹭了蹭。不知他们嘀嘀咕咕什么,不到半刻一人一蟒就遮进了密林。
看来红衣女子把他们这两个要死不活的人当成忙忙捡的尸体了,不过还好,网纹蟒终于不蹂-躏他们了。
曲瑾琏,曲钦寒一前一后慢吞吞挪上了岸,皆是力有不逮地躺在岸边气喘吁吁地均着呼吸,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刺激感让他们头皮发麻,心脏砰砰狂跳。
良久,曲钦寒含着嘲笑含着感慨,咥笑道,“很久没看见四哥的真实容貌了,如今一看,当真陌生得紧。”
此言将出,曲瑾琏的呼吸一滞,僵硬地偏头瞅一眼曲钦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白色面具不知何时不见了。他紧张得摸摸脸颊,怒目圆睁,眼里血丝极度明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舟将军?你看着我做戏很好玩是吗?你看着我孤零零一个人被关在焰焚牢狱里,你坐视不理,你和曲探幽都等着我被敌人玩死!很好玩吗?曲钦寒,我恨你!恨你对我这么残忍!我母妃是害了你的母妃,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何尝害过你一分一毫?你却跟着曲探幽把我折辱到这种地步!”
他越想越气,跨过去骑在曲钦寒身上,反握刀把对准曲钦寒的心口,字字泄着怨恨,“你说,你说啊!为什么你能这样对我?我们这么久的兄弟感情难道没有一点是真的吗?我在焰焚等着你们来救,你们救了吗?我母妃死了,覆掀雨也死了,我不知道我和你还有什么仇你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曲探幽就算了,我差点害死他,他巴不得我死,我可以理解。可你呢?我从小就庇佑着你,我们形影不离,到头来你却站在曲探幽那边来对付我……你说,你能说出个所以然吗?”
“仇人之子,死不足惜。”
曲钦寒直视曲瑾琏的眼孔,逐字逐句地鞭笞着他,“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曲瑾琏道,“……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我随时一刀你就会断气,我当然会让你痛快,你急什么。”
“哦。”
曲钦寒视死如归,不受曲瑾琏的恐吓,居然悠闲地与他聊起了天,瞥瞥曲瑾琏光滑白皙的俊脸,“咦”一声,“四哥,你的无情思毒疮是怎么好的?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好的吧?谁给你解毒了?让我想想……舟将军,黑羲国的,哦,是黑羲国的人给你解毒了?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你能有这个怪里怪气的身份来接近我。”
他絮絮叨叨,像个夜里应该乖乖睡觉却舍不得睡觉偏要聒噪说话的小孩子,道,“从你出现的第一刻起,我就觉得你很熟悉。如你所言的那样,我们从小到大十几年接触,彼此太过熟悉了,熟悉到你眨一下眼我就知道你会说什么话。后面我就试探你,故意让你吃瘪,故意让你喝毒水,哈哈哈哈,你吓得要死,逗死人了!”
“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吗?我想你死,又不太想,当时七弟让我杀你,我还把你留着带到了阴水河畔来。可你被焰焚俘虏了,我还是能狠心不去理会你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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