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吗?”
李怀桃本身没打算牵扯红尘,也没打算娶妻生子,诚然,这些都是在没认识曲双蛾之前,在他开始送曲双蛾白檀木香片时,他就已然动摇了那所谓的坚不可摧的磐石之心。
而今,磐石转移,心扉敞开。
他不能再避讳,自欺欺人地一退再退。
曲双蛾眼角划下泪痕,“我愿意。”
没过多久,落花啼和曲探幽得知此事,着手操办了曲双蛾跟李怀桃的婚事,按着曲双蛾的要求不能太引人注目。办了酒宴,宴请了宾朋,匆匆拜天地,各执一份鸳鸯礼书,他们便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曲双蛾大喜之日,也和落花啼说开了心结,改朝换代乃是天意不可违,她即便不理解落花啼的做法,但也做不到苛责对方太久。
亲眼看着曲双蛾与李怀桃成双成对在一起,喝得醉醺醺的落花啼趴在曲探幽背上,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脖子,两人明明带了马车来,就是不上去,急得出鞘入鞘和银芽焦头烂额。
他们从紫云观的山间小径往山下走,曲探幽背着落花啼,落花啼在后面含糊不清地唱着歌。
歌声回荡在静僻的山林,山林的树木迎风颤动,似乎在回应她的歌谣。
“流水汤殇逝追兮,静聆山空,雁去茕茕云。落花催闲残红兮,零落不归,杳去绵绵影。
探花,探花,叩金门,声线怨。
多情只为离人临,不妨踏尽泥泞花。
落花啼笑不堪扰,惊飞夜莺语晚风。
流水汤殇逝追兮,静聆山空,雁去茕茕云。落花催闲残红兮,零落不归,杳去绵绵影。
探花,探花,白头褪,青丝留。
侍以香泪伴君逢,萧风满楼君误至。
深院幽庭闭春欲,红雨簌簌秋寂寂……”
她大着舌头,满面酡红,笑呵呵道,“探花,是你和我吗?曲探幽,落花啼,都是中间的一个字呢。落花啼笑不堪扰……落花啼,你写给我的诗,我好喜欢啊,我好喜欢,从前嘴硬不承认,现在我向全天下宣布——我喜欢曲探幽写的诗!我喜欢曲探幽!”
我喜欢曲探幽——
这五个字在崔嵬的山峰密林里来回震响,传出了空灵的幽幽回音。
曲探幽莞尔道,“我听到了。”
他说,“春还,我听到了。我也喜欢你,喜欢得舍不得松手,想要一辈子缠着你。”
前世,今生,缠着你,永生永世不放开,不分开。
快马加鞭回了逢君行宫,落花啼与曲探幽屏退多余人不准跟随,两人浑身酒气滚上了宽阔的床榻,燥热地去褪彼此繁复的衣袍,恨不得用内心的火焰将衣物烧成灰烬。
落花啼妆容微残,红唇被亲得深浅不一,涂脏了下颌,舌头也被某人用力过猛咬出了血来。
她登时疼得一把推开曲探幽,哼哧道,“沧粼,你目下越来越过分了,不给你家法伺候,你就要尾巴翘上天了!”
曲探幽被推开后茫然无措,不解其意道,“春还,我错了,我下次不那么使劲,但是我忍不住。”
落花啼笑了笑,笑得坏坏的,“你知道错了就好,那就跪地求饶吧。”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手心的金丸洒下,指着地面道,“你火急火燎不听话,罚你跪半个时辰再上-床。”
曲探幽嗤笑,明白了落花啼的小伎俩,他乖乖地“哦”一声,撩开白袍跪在金砖地板上,随后,眸珠定定不移地凝视着落花啼,嘴角噙笑,伸手“啪”地弹开一粒金丸。
膝行着压过数颗金丸,堂而皇之挪向床边,大手一捞,攥住落花啼的脚踝一拖,把人拉到近前。
他低下纤长浓密的睫翼,温柔无比地脱下落花啼的锦靴,暧昧缱绻地摩挲着对方的小腿,一点点捋起那暗红的裙袍,道,“我认错,不过,我不要跪在地上。”
“可不可以跪在床上?”
语罢,不等回答。
他长腿一迈翻身上床,堵住下方人的红唇,小鸡啄米般吻得极轻,仿佛下了一场独属于落花啼的微雨,麻酥酥的,无处可逃。
落花啼呼吸急促,抱住曲探幽的腰,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黑发纠缠成一股,难舍难分。
天在旋转,地在摇晃,帷幔在翻飞。
风声习习,叶舞窣窣,日头往西掉。
殿外有早春的凉意,殿内唯剩下旖旎的暖融融。
黑夜降临,酣畅淋漓的两人才分离开,各自躺下。曲探幽收紧双臂把落花啼箍到怀抱中,在她发顶印下一吻,“睡一会,我再抱你去温泉。”
逢君行宫有大小温泉,他们的正殿后面就有一池小温泉,只是从前他们闹得不太愉快,从来没去使用过。
落花啼往曲探幽怀里钻了两下,正想闭目小憩,猛地记起曲探幽曾经试探枫梧真假时说过的话,“光溜溜抱着去温泉”。立时如临大敌,瞪圆眼珠子,往后一躲道,“等等!我自己可以去。”
曲探幽笑了,把她往回一拽,“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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